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死寂,仿佛在看一具 ** 。
“我本意不想赶尽杀绝。”
那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想给你个机会,加入光明会,共享权势。”
“可惜,你太狂。”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现在说这些晚了。
光明会无处不在,你们这点兵力,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蝼蚁。”
他不求饶,也不愤怒。
因为他笃定,秦起活不久了。
面对这种视死如归的狂妄,秦起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杀了我的人,还想跟我谈条件?”
“想谈条件?只有活人才配跟我说话。”
秦起冷笑一声,指尖轻弹马鞭,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且慢!”
那囚犯见李蛋动作粗鲁,正要将他拖向早已备好的断头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嘶吼道:“别急!我有情报要交!”
李蛋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对方,撇撇嘴道:“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那人死死盯着李蛋,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我确实不怕死。
但我劝你一句,里面的东西,最好别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阴森的警告:“否则,哪怕是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你们的命。”
“无聊。”
秦起连眼皮都没抬,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冲入幽深的洞穴,将那番威胁抛诸脑后。
光明会?
哼,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挡他的路,就得付出代价。
马蹄声渐歇,秦起翻身落地。
屠刚迅速从墙壁挂钩上取下一支火把,递了过去。
“秦兄弟,里面情况探过了。”
屠刚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起接过火把,眸光微闪,顺着蜿蜒的洞壁向内走去。
前方百余米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尽头则是一条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石道。
入口处,十几名负责挖掘的苦力已被五花大绑,乖乖跪在一旁。
这些只是被胁迫的劳工,并无罪责,故而李蛋并未痛下 ** 。
他们脚边散落着几把精良的铁镐,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秦起扫视一圈,未发一言,继续深入。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秦起心头猛地一跳,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回头问道:“是陵墓?”
屠刚苦笑摇头:“没错,齐国皇族的墓葬,具体是谁还没查明。
看这挖掘进度,光明会的人最多半个月就能赶到。”
秦起目光深邃,瞬间理清了脉络:“时间节点卡在真辽战败之后,青州防线一旦稳固,他们便迫不及待进场。
那些逃兵,不过是光明会威逼 ** 的工具。”
盗墓充军资,自古便是乱世中的常态,曹操便是其中最着名的例子。
显然,光明会对此驾轻就熟,甚至可能早在益州就已尝过甜头,如今才将目光锁定青州。
“村长,下一步怎么做?”
屠刚举着火把,探头望向已被掘开的墓室深处,“填平它,还是接着挖?”
火光照亮了墓室一角,堆积如山的瓷器与金珠触目惊心。
光明会还没来得及将这些财物转移,便被秦起半路截胡。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屠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这可是齐国皇族的祖坟,动这里,等于是直接挖白启家的根基。
秦起侧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正埋头苦干的劳工,眼底并无半分歉意。
“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那些劳力既然捡回了一条命,那就得拿力气来抵债。
往后扩充乡军、添置甲胄,哪一样不要银子?这陵墓并非他亲手掘开,算是给齐国后世子孙做个顺水人情。
真要算账,也是记在白启头上,与他何干?至于道德负担,秦起心里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说干就干。
十几名劳工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在这乱世之中,能活着便是最大的恩赐,给谁卖命不是卖命?随着屠刚一声令下,众人如狼似虎地涌入残破的墓室。
能搬动的金银器物尽数收入囊中,稍大的物件便撬碎带走。
秦起虽有心立个规矩,严禁损毁先人遗骨,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然而岁月不饶人,这座百年前的侯爵陵寝早已坍塌半边,甬道内满是尘埃与腐朽的气息。
所谓的陪葬品,如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