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刀身已无踪影,原本安装刀刃的地方,赫然插着一块削平的木片。
这木片厚度刚好,严丝合缝地卡在刀鞘之中,乍一看去,还真像是一把完整的兵器。
好一个监守自盗!这孙子怕是早就把真家伙当了换酒钱,拿木头糊弄上级呢。
秦起抬头扫视四周,剩下的几名溃兵见状,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看他们空空如也的腰带,估计连骗人的木刀都没舍得留。
拥有这般乌合之众,大周王朝还能指望谁去打仗?
几人刚跑出数步,后方村落方向骤然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村长!”
一声暴喝响起,李蛋策马狂奔而来,战马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直接将一名落单的逃兵踏飞出去。
紧接着,李蛋翻身下马,身形如电,扑向另一名试图逃跑的溃兵,两人滚入雪地,纠缠在一起。
紧随其后的三名骑兵也已赶到,手中缰绳一勒,战马嘶鸣停步。
众人动作整齐划一,出手狠辣果决。
眨眼之间,剩余几名溃兵便被按倒在地,绳索捆绑结实,如同拖死狗一般被扔到了秦起脚边。
李蛋拍去身上积雪,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看着秦起:“村长,您没事吧?”
尘埃落定,几名敌寇横尸当场。
李蛋连滚带爬地凑上前,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羞愧。
自家眼皮子底下的防线被捅了个对穿,这责任他担不起。
“村长,这几个人手……确实不成气候。”
李蛋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看来他们是挑了你们巡逻的空档才动手的。”
这群溃兵显然是做过功课的,特意避开主力巡查路线,选在了防守薄弱处下手。
若是换个寻常路人,即便撞见也不见得敢多管闲事。
可惜,他们瞎了眼,偏生撞上了秦起这支铁军。
李蛋的脸瞬间烧得像熟透的虾子,腰弯得更低了,恨不得贴到地上去:“是我失职!这几个都是刚招来的新兵蛋子,我还没打磨成型就放出去了。
以前那几个老手,我都调去盯守铁矿了。”
他咬了咬牙,恨意中夹杂着一丝侥幸后的后怕:“南方向来安稳,我以为大周腹地太平无事,那些山匪蛮夷早被清扫干净,这才大意了。
谁能想到,这才安生没几天,就出了这等纰漏!”
秦起心中了然。
此前北方战事吃紧,南方确如世外桃源,让新兵在此历练积累经验无可厚非。
理解归理解,规矩就是规矩。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李蛋脑门上敲了两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道理我都懂,但赏罚必须分明。”
秦起收敛笑意,双臂环胸,“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李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村长,我不求情。
我和他们一样,每人五十鞭,当众受刑,绝不抵赖!”
鞭刑乃是赵璇掌管内务后新立的军规,那滋味不好受,但最能立威。
“免了。”
秦起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冬天伤口难愈合,别闹出人命。
去袁焕那儿领三十棍吧,自己找地方挨。”
虽然击退辽人只是小胜,局势尚算平稳,但在秦起的字典里,“松懈”
二字从未存在过。
居安思危,方能长治久安。
李蛋拱手领命,转身将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手下叫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看着李蛋那副护犊子却又公事公办的身影,秦起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相比北庭家兄弟那种刻意收买人心的做派,李蛋这种把下属当亲兄弟、真刀 ** 扛责任的性格,反倒更让人信服。
“村长,这几个俘虏怎么处理?”
李蛋回来复命,眼神示意地上的敌人。
“问完话,杀。”
秦起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
这些乌合之众,留着是祸害,放了也是隐患,不如一刀解决来得干净利落。
“现在,你们中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谁能解开我这道谜题,谁就能活命。
听清楚了吗?”
秦起侧过身,目光如刀般刮过那几个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的逃兵。
这几人此刻鼻青脸肿,浑身颤抖。
一听能活,立刻像离水的蛆虫般疯狂扭动身体,眼中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来。
对于这些贪生怕死之徒来说,死亡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