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劳工本就为他卖命,如今还要协助打理铁矿,这般照顾下属,于公于私都显得公允。发布页Ltxsdz…℃〇M
然而,秦起心底却泛起一丝凉意。
这张创,真会是个毫无城府的好人?
疑窦丛生间,秦起面色不改,淡淡开口:“吃食一事,我可以应允。
至于看病……”
他微微停顿,眼神玩味,“还需征询村中医生的意见。
你且先退下吧。”
闻言,张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能答应供粮,已是大大的面子,治病之事不过顺水推舟。
他连连叩首,带着随从匆匆离去,生怕反悔。
等人影消失,秦起抬手示意,唤来了袁焕与李蛋。
这两个跟主簿打交道最多的人,此刻正候在一旁。
兴安城派来的主簿,看似清闲,实则手段深不可测,秦起必须摸清底细。
袁焕与李蛋闻声而至,一听问及张创,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竟浮现出推崇之色。
“秦大人有所不知,这张主簿可是实打实的善人。”
袁焕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前段日子兴安城被围,盐铁使断了拨备,张主簿为了安抚人心,一直自掏腰包,从咱们村民手里高价买粮,养着这群劳工。”
原来如此。
此前袁焕受张创之托采买米粮,货源并非来自秦起,而是散落在村的农户手中。
秦起这里的规矩向来灵活,帮工可领粮也可领银,村民们手头难免有些余粮。
张创出手阔绰,价码贴合甚至略高于市价,村民有利可图,自然乐得奉送。
“即便如此,一个主簿又能撑多久?”
秦起挑眉问道。
“哪能长久啊!”
李蛋接话道,摇了摇头,“矿洞刚开不久,张主簿已经垫进去大几十两白银。
这点家底,怕是 soon 就要见底了。”
秦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李蛋。
“那你呢?觉得此人如何?”
李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和张主簿打过几次交道。
他这人没架子,从不拿官威压人。
弟兄们要是受了伤,或是病了,他也肯批假休息,从不克扣工钱。”
“确实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李蛋总结道。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轻颔首。
清廉至此,难怪在这个油水丰厚的职位上,会被排挤出局,发配到这荒郊野岭看守矿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身居官场,心若太软,便是取祸之道。
秦起虽欣赏张创的赤诚,却并不认同其行事风格。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他懂,但更清楚在这乱世之中,慈悲需有锋芒。
“退下吧。”
挥退下属后,秦起眉心微蹙。
力所能及之处,帮衬张创与那些劳工自是义不容辞,但眼下有个棘手难题——药源。
风寒之症看似寻常,若搁在古代,拖上几日便是生死关头。
此次病患众多,即便岳父医术高明,若无充足药材支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与其坐等出乱子,不如提前探底。
片刻功夫,秦起已至曹家小院。
院门半掩,推门而入,只见院内人影绰绰,脚步声杂乱却有序。
白启早已迁往黑水寨安顿,如今这方院落便成了岳父一家的居所兼临时医馆。
原本闲置的客房,被岳父硬生生改造成了一间间病房。
新河县人口激增,求医者如过江之鲫。
自从秦起将岳父迎至此处,大河村那位老郎中便彻底断了生计。
方圆上千口人的病痛,全压在了岳父一人肩上,忙得脚不沾地。
“贤婿?怎的此时来了?”
林益源闻声抬头,浑浊的老眼顿时精光一闪,嘴角漾起笑意,步履匆匆迎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苦香,秦起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药篓上,心中暗自惊疑。
“爹,库房里的药材,可还充裕?”
记忆中,初次登门时岳父家便是药香四溢,搬家时更是拉了一车半的存货。
按理说,用到现在也该见底了,怎的一看依旧满院生香?
“除却几味珍稀灵草偶有短缺,其余倒也够用。”
猎户进山采药,偶尔也会孝敬几分过来,勉强维持着平衡。
“治风寒的主药呢?”
秦起直言张创所托,林益源闻言,大手一挥,豪迈一笑:“四十人?便是四百人我也给得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