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任由她拉着,目光深邃。
他懂她刚才话语中的愧疚与悲伤,更懂这份感情背后的分量。
赤羽军的命运因他而改写,而北庭雪的人生,也因他而彻底不同。
在这乱世烽火中,两颗孤独的心,终于在彼此的体温中找到了唯一的慰藉。
回朝领赏?哼,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北庭雪比谁都清楚,这一去,赤羽军迎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朝廷更狠辣的倾轧与绞杀。
前路凶险,生死未卜,甚至可能连京师都进不去便客死他乡。
既然归期无望,与其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不如在这最后时刻,将自己彻底交付于秦起。
北庭府深处,闺房静谧。
虽主人常年在外征战,但这方天地却从未荒废。
每日必有婢女精心打理,纤尘不染,空气中还萦绕着北庭雪最偏爱的熏香,袅袅婷婷,勾人魂魄。
从厅堂到卧榻,不过数步之遥,两人相拥而行,肌肤相亲间,热度悄然攀升,早已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这一趟,是为了救我?”
吻罢,北庭雪垂眸敛目,指尖微颤,心底那份悬而未决的忐忑终于问出口。
她渴望一个答案,哪怕残酷,也好过无尽的猜疑。
“是。”
秦起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字字铿锵。
“若有一日……”
“纵是踏碎千山万水,越过重重死局,我也必至。”
誓言落下,北庭雪心头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所有的不安与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今夜,我不想留白。”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秦起耳畔,声音低哑而缠绵。
“好。”
秦起眼底涌动着温柔与怜惜,双臂一用力,便将怀中娇躯稳稳托起,轻轻放置于锦被之上。
……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
秦起揉着昏沉的太阳穴推门而出,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几日周旋于真辽人之间,本就耗尽心力,昨夜更是酣畅淋漓,直至东方既白才稍作歇息。
不到两个时辰的浅眠,换来的是满身的疲惫。
屋内亦然。
北庭雪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刚醒后的 ** 与嗔怒:“还不快走!”
昨夜实在太过激烈,本想趁天未亮便潜回军营,谁知意 ** 迷间竟沉沉睡去。
若非管家早起叩门,二人恐怕真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
见北庭雪步履虚浮,身形有些不稳,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腿软了?需不需要我抱你?”
这话一出,北庭雪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管家那声敲门,显然已经让府中上下知晓了昨夜的 ** 韵事,此刻又被秦起如此调侃,羞愤交加。
“你……!”
她咬牙切齿,猛地扑上前,狠狠一拳砸在秦起后背。
趁着秦起吃痛仰身之际,朱唇轻点,在他侧脸留下一记温柔的印记,随即如惊鸿般掠开,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秦起摸着尚有余香的侧脸,无奈又宠溺地一笑。
紧接着,一声怪叫划破清晨的宁静,他张开双臂,大步追了上去。
两人嬉戏打闹一番,出了北庭府大门后,才默契地分道扬镳,各自朝着赤羽军大营的方向奔去。
明明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跑起来,竟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 ** 之事一般紧张?
秦起心中暗笑,却也未曾深究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东面城墙根底下,乡军的营盘扎得密密麻麻,跟赤羽军的大本营也就隔了一条街巷的距离。
秦起回到自家营帐时,里头早已是一团乱麻。
狼胥那帮粗人也不讲究,裹着稻草皮袄直接和战马挤在棚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只有少数几个正经兵卒还老老实实躺在行军床上。
主帐内稍作收拾,秦起连鞋都没脱,和衣便倒头睡去,这一觉睡得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吵醒。
帐外喧嚣声震天,秦起刚揉开惺忪睡眼,北庭家两兄弟便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般窜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秦起眉头微皱。
“援军到了!”
北庭松气喘吁吁。
秦起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兴安城都守完了,这时候送援军来有什么用?晚了。”
说完扭头又要躺下补觉。
北庭鹤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领头的将军现在正在赤羽军大营里撒泼打滚呢,秦兄弟,不去瞧个热闹?”
秦起原本半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