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正面战场,以为那批最可怕的铁骑仍在城下纠缠。
原来,这是声东击西!当她和高炎专注于击杀敌将、封锁城门二楼时,那些狡猾的辽兵如鬼魅般顺着城墙根部悄然转移,避开了主力锋芒,直扑防守薄弱的侧门。
“不好!”
身旁的高炎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手指死死指向东方。
北庭雪转头望去,心脏瞬间停跳半拍。
东面城门,竟然洞开了。
不是被攻破,而是从内部打开。
一队身披重甲的辽兵如毒蛇出洞,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冰冷的刀锋正对着城墙守军的咽喉。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兴安城四门形制如一,北门的攻城战打得昏天黑地,主将亲自督战,竟丝毫未破;为何这看似松懈的东门,反而率先沦陷?
恐惧如冰水浇头,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奸细!
秦起之前传来密令,让她释放城中抓获的 ** 。
当时她与高炎并未深究,只当是敌人的缓兵之计或心理战,便顺从执行。
如今看来,那是引狼入室!
那些被释放的人,早已混入难民潮中,里应外合,亲手拉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冷汗浸透了内衫,北庭雪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额头青筋暴起。
绝望与愤怒交织成网,将她死死缠绕。
“秦起……”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那份曾给予的信任,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城破了。
数万无辜百姓即将化为焦土,数千同袍英魂将在黄泉路上向她索命。
这烂摊子,她该如何收场?
“报——!步弓手阵型大变,正全数扑向东门!”
急促的呼声撕裂了城头的喧嚣。
高炎眉头紧锁,刚欲提兵救援,视线却被南面骤然洞开的城门死死拽住。
铁蹄轰鸣,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如黑色洪流般涌入城内。
为首者面容冷峻,正是宋逸风。
而在他们身后,那面绣着“乡军”
字样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宣战的旗帜。
北庭雪瞳孔微缩,目光穿透混乱的人潮,定格在那抹熟悉的旗帜上。
秦起来了。
入城的一瞬,秦起双眸精光爆射,瞬息间扫过全城局势,最终锁定在东面那道残破的城墙缺口。
“陈明。”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领五百护粮兵,死守东墙。
城门可弃,防线不可退半步。”
陈明浑身一凛。
这位校尉深知秦起的手段,更何况连宋逸风这般骄纵的将领都对他唯命是从,他岂敢有半分怠慢?
抱拳应诺,陈明迅速整队,如离弦之箭冲向东门。
“屠刚。”
“带另外五百人,去北门协助北庭大人布防。”
“得令!”
屠刚毫不拖泥带水,率部向北疾驰而去。
战场瞬息万变,秦起转身看向剩余的乡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余下所有人,随我回援东门,摆‘布袋阵’!”
“遵命!”
五百乡军士气高涨,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我呢?”
宋逸风勒马上前,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与不甘,“你把我召回来,总不会只让我看戏吧?”
他的千余骑兵自真辽攻城以来,竟未及一战,心中憋屈至极,此刻更是坐立难安。
“慌什么?”
秦起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先去收拢你的残部,随后到东门汇合。”
宋逸风心头一跳,隐约察觉到某种巨大的杀机正在酝酿。
他不再多言,猛夹马腹,狂奔向自己的骑营。
“狼胥。”
秦起抬手指向下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东门废墟。
“看你的了。”
狼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斩鬼大刀嗡嗡作响。
“嗷吼——!”
伴随着一声兴奋的咆哮,狼胥率领二百精锐骑兵,化作一道钢铁旋风,狠狠撞入敌阵。
此时的东门,早已沦为绞肉机。
兴安守军虽寡不敌众,却以血肉之躯死死卡住入口,将无数真辽士兵堵在城外。
然而伤亡惨重之下,防线摇摇欲坠,敌军如潮水般不断攀爬而上。
狼胥的冲锋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碎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马蹄踏碎骨骼,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