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骤冷:“这是斩首行动。
能杀则杀,杀不掉立刻撤退,切勿恋战。
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
“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决心。
“张凌岳,你的任务?”
张凌岳反手摸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质腰牌,冷笑一声:“凭此物,我足以混淆视听, ** 营中那些被强征来的劳役哗变。”
“北庭松?”
“我的职责很简单,巡视那十六个小营,见人就杀,制造最大混乱!”
“屠刚,你呢?”
“嘿嘿,”
屠刚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牙,“我和村长直奔中军大帐,送那蛮夷酋长上路!”
“好!各司其职,杀!”
随着秦起一声令下,四骑化作黑色闪电,撕裂夜色,直扑敌营心脏。
另一边,兴安城门轰然洞开。
五千赤羽军身披重甲,阵列严整,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城外,迅速在官道两侧列阵以待。
不远处,护粮队推着数十车粮食,正沿着官道缓缓逼近城门。
然而,就在此时,几里外的荒野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呐喊。
尘土飞扬间,无数黑影从远方呼啸而至,那是正在回援途中或遭伏击的真辽大军,此刻正带着滔天杀意,疯狂冲锋而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守卫城门的赤羽军毫无惧色, ** 手齐刷刷拉开弦,箭矢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射向战场中心!
林间风骤,护粮的兵马见势不妙,竟连滚带爬地退入密林深处。
赤羽军如泥塑木雕般伫立原地,任由那群辽兵掉头狂奔。
辽人误以为是被这股煞气震慑,心中暗喜此次劫掠竟如此轻松,顿时红了眼,不顾漫天利箭撕扯皮肉,疯狂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
片刻后,火光冲天而起。
当辽兵回头张望时,才发现原本严阵以待的赤羽军早已撤入城内,此刻正立于高耸城墙之上, ** 齐发,箭雨如蝗虫过境般倾泻而下。
辽兵们僵在原地,拔刀四顾,满脸茫然。
这粮草……他们真不管?
这也太怂了!
既然主力的软肋已除,那就去宰了援军!
众辽兵调转马头,嘶吼着冲向森林方向。
……
十几分钟前。
秦起策马如飞,率先跃过土坡,长弓搭弦,一箭贯穿了营寨箭塔上那名正准备吹响冲锋号角的辽卒咽喉。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直扑营门看守之处。
此番潜入,本就不求隐匿身形,只求打乱对方节奏,拖延反应时间。
四人杀入大营,迅速分兵三路,专挑报信和集结的目标下手。
营地内的辽兵虽惊醒,但刚摸到兵器,便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直冲中军大帐。
帐外守卫两名辽兵只觉耳畔风声呼啸,扭头怒骂之际,两颗头颅已顺势滚落尘埃,鲜血溅红了地面。
秦起与屠刚翻身下马,掀开厚重帐帘,闪身而入。
帐内灯火通明,十几名辽将正围坐议事。
听到动静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陌生的面孔,众人瞬间呆滞。
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单枪匹马闯入辽国大营,而且是两个人!
为首将领盍忽儿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周官话嘲弄道:
“哈哈哈!仅凭二人就敢闯我辽营?二位真是胆大包天的勇士!”
“盍某很欣赏这份勇气,现在跪地投降,许你们留个全尸。”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余光瞥向身旁的屠刚,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想保我的尸首完整,我却想让你碎尸万段。”
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颗轰天雷被同时点燃引信。
屋内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本能察觉到致命的危险气息,纷纷惊怒起身,拔出 ** 怒吼着扑杀而来。
“多谢诸位起身让位,这下炸起来,铁钉铁片正好能照顾到每个人。”
掌心猛地一沉,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反手将那枚还在嘶鸣的轰天雷狠狠掷出,随即一把拽住屠刚的衣领,二人如同受惊的狸猫般滚出帐外,顺势在泥地上蜷缩成团。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空气,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泥土与残肢,直接将厚重的营帐门帘撕得粉碎。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头顶破空声如暴雨梨花般密集落下。
烟尘散去,秦起与屠刚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寒光。
两人迅速起身,目光扫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