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吐出两个字:“斩首!”
话音落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几名亲卫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敌营斩将,这是何等惊天大功!
“北庭松、屠刚、张凌岳,”
秦起迅速做出决断,“你们三人随行,随我四骑潜入敌营。
北庭鹤,你与李蛋留守,指挥大军伪装接应粮草,一旦风向不对,即刻撤回安康县,切勿恋战。”
队伍中战力最强的三人自无异议,毕竟若缺乏绝对武力支撑,冲营便成了送死。
个人修为不足,即便奇袭成功,也难逃被敌方大将反制的下场。
“遵命!”
四人抱拳领命,身影瞬间融入夜色之中。
一个时辰后,赤羽军大营。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风火雷雨四将齐聚帐中。
江雨因伤 ** 一旁,其余三人面色凝重地围着沙盘。
此时,一名校尉急匆匆闯入,高举密信:“报!乡军急件!”
这一声通报让紧绷的神经稍松。
自从上次与秦起交锋,宋逸风对其手段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莫非是秦大人知晓我军困境,特来解围?”
北庭雪接过信件,指尖微动,展开纸条。
然而,随着视线扫过内容,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沉默不语。
“大将军,秦大人有何吩咐?”
见主将久久未语,宋逸风按捺不住焦急问道。
北庭雪没说话,直接将信纸拍在地图上,指向一行字。
雷俊凑近一看,顿时瞪大眼睛,粗声道:“什么?全军出城诱敌?这也太疯狂了!简直是拿兄弟们性命开玩笑!”
帐内哗然,质疑声此起彼伏。
高炎却拿起信纸,仔细端详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秦兄这是在行险棋。
虽不知后续布局如何,但敢以赤羽军主力为饵,必是有十成把握。”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北庭雪:“况且,秦兄若想救我们,绝不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此计,可行。”
北庭雪耳根微烫,柳眉倒竖,嗔怪地剜了高炎一眼:“胡说什么!这是生死攸关的军机,岂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高炎没再多言,将密信递至宋逸风手中。
宋逸风瞥都不瞥一眼,语气笃定:“秦大人既出此策,必有深意,我信他。”
闻言,北庭雪心头大石落地,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江雨。
江雨见她看来,瞪起铜铃大眼:“看什么看?这条命都是秦统领给的!莫说他如今要收回去,便是真要让我去死,我也得抢着当排头兵!再者,粮草本就是我职司所在……”
后半句江雨咽了回去。
秦起信中明示弃粮,这等烫手山芋扔出来,分明是替江雨卸下了失守的重责。
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好事?
“好,我也信秦起。”
北庭雪果断拍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急务——即刻传令全军,明日拔营出城迎粮。”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冷:“我要借此机会,逼出城内那些藏头露尾的奸细。”
高炎眉头紧锁,面露难色:“这……消息一旦走漏,满城百姓恐生恐慌。
若是只知全军出击,不知虚实,万一被奸细 ** ,说是弃城逃跑,局势便乱套了。”
“有我父亲在,镇得住场子。”
北庭雪挥手截断他的顾虑,神色决绝,“若真有内鬼,此刻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此事不再商议,整顿三军,做好数日后迎粮准备!届时若有变故,必是一场恶战!”
……
时光流转,三日匆匆而过。
兴安城后方的幽深林海中,旌旗隐现,篝火连片。
正值午时,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帐篷如蛛网般铺开,炊烟袅袅升腾,直冲云霄。
若非知情者,定会误以为此处埋伏着千军万马,杀气腾腾。
林中光影斑驳,人影绰约,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流涌动。
每日都有真辽探子试图摸入侦察,却如飞蛾扑火,纷纷折戟沉沙。
最新的一名敌探,止步于林子外围三里处,再不敢向前半步。
这三里之地,正是秦起精心布置的心理陷阱——够近,足以让敌人看见火光与人影;够远,又模糊了真实兵力与虚实。
果然,计谋生效。
真辽大营内已是一片哗然。
连续几日探子失联,加之朝廷内线传来的确切消息——京城派出一万援军,携两千粮草,另有五千赤羽军护送至侧翼。
这一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