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却在盾墙上纷纷折断,未能渗入分毫。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秦起神色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李蛋扒开盾牌缝隙窥探,瞳孔猛地收缩:“村长,有援军!”
“胡扯,那分明是送死的炮灰。”
秦起推开李蛋,眯眼望去。
树林尽头,一支队伍不知从何窜出,正朝战场中心冲来。
为首之人虽面容模糊,但那熟悉的身影却让他怒不可遏。
“张凌岳?你疯了吗,竟敢来送死!”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战况已至白热化。
张凌岳一路疾驰,好不容易追上大部队,却正好撞上了真辽骑兵的包围圈。
夜风卷着沙砾,抽打在盾牌的金属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真辽人的骑射战术本就阴损,游斗牵制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张凌岳率领的残部刚冒头,便如撞上了铁板,被迎面泼来的箭雨逼得节节败退。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 ** 此刻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只想找个掩体苟延残喘。
命运跟他开了个荒诞的玩笑。
这棵看似救命的林子,恰是秦起等人设下的死地。
“村长,接不接?”
李蛋压低嗓音,目光死死盯着林间晃动的黑影,手里攥紧了长刀柄。
箭矢破空之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秦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都来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结阵!”
他心头沉了一沉。
为了抵挡密集的箭雨,盾阵内部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士兵们背靠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若再让一批生力军强行涌入,这脆弱的平衡瞬间就会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快进来!”
李蛋猛地侧身,让出盾牌间的缝隙,朝林深处拼命招手。
借着惨白的月光,张凌岳终于看到了那排厚重的黑盾。
此前一路溃逃,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活命,根本没留意前方还有伏兵。
此刻见有人接应,那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带着手下人一头扎进盾阵。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拥抱,而是一记裹挟着劲风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凌岳被打得脑袋一歪,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秦起压抑着怒火的吼声在头顶炸响:
“谁让你出来的!安康县的城墙是摆设吗?”
秦起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凭借这盾阵,只要熬到北庭和鹤狼胥回援,这批真辽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足以零伤亡拿下。
现在好了,节外生枝,变数陡增。
纯纯的猪队友!
张凌岳捂着 ** 辣的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我看你们人手不够,想着来帮把手……”
“帮忙?”
秦起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这是在添乱!”
张凌岳脖子一梗,强撑着面子反驳:“怎么就是添乱了?你们不也被压在这儿动弹不得?”
此言一出,周围几名老兵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屠刚二话不说,拳头硬邦邦地塞了过去:“懂个屁!这叫诱敌深入!没我们之前,你能这么从容?”
“行了。”
秦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中怒火,一把将张凌岳的脑袋摁低,“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就在众人警惕前方之时,张凌岳的目光突然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脸色煞白:“坏了……林奉呢?”
几分钟前他还看见那人跟在身后,可转眼间,那个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什么?”
秦起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惊恐,直冲天灵盖。
张家现在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林家那点底蕴根本经不起折腾,这个混迹衙门的妻弟,若是上了战场,那就是个移动的肉靶子,毫无还手之力!
林浩已废,若林奉再有个三长两短,秦起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岳父大人和若柔交代。
“混账东西!”
秦起气得胸口起伏,平日里的交情此刻荡然无存。
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张凌岳脸上,声音冷得掉渣:“林奉要是少根毫毛,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 皇宫教头, ** 县衙典史!
在秦起眼里,此刻的张凌岳不过是一团令人作呕、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连路过都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