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措手不及。”
屠刚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嘲笑,豪爽地说道:“动脑子的活计我不擅长,但我力气大啊!村长指哪,我就打哪。
往东不往西,听村长的准没错!”
秦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屠刚倒是诚实,对自己定位清晰得很。
笑声渐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秦起身上。
无论是来自赤羽军的精锐北庭兄弟,还是本地乡勇,此刻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年轻的村长身上。
在他们心中,只要有秦起在,这场仗便赢定了。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在荒原上打转。
“北庭鹤。”
秦起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率狼胥营两百骑,去劫粮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满脸凝重的副将,继续下令:“劫完粮,先藏起来,别急着回援。
留在此地待命。”
北庭鹤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秦兄弟,辽人运粮,护卫绝不会少。
咱们手里只剩三百步兵,还要在这林子里死守,对面若是派来三倍兵力……这仗,会不会打得太险?”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某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你觉得他们知道我们只有三百人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重锤击在北庭鹤心头。
北庭鹤怔了一瞬,随即眼中的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笑意。
自己确实是小瞧了这位年轻的统帅。
心理战,往往比真刀 ** 更致命。
“末将,遵命!”
北庭鹤抱拳行礼,翻身跨上战马,率领两百骑兵悄然隐入黑暗,向北面迂回而去。
与此同时,秦起转身看向剩余的士兵。
树林深处,几排塔盾与狼筅已经架设完毕。
这是秦起亲手设计的防御工事,无需人手把守,仅凭结构即可形成一道死亡屏障。
漆黑的夜幕下,狼筅森然直立,谁也不知道盾牌后是否藏着活人。
剩下的步兵分散在林间树后,手持长枪,屏息凝神。
这种站位既能规避辽人骑兵的正面冲锋,又能防止流矢偷袭。
而精锐 ** 手则潜伏在更高处的枝桠间,一旦敌军敢踏入这片死亡林地,必将遭遇来自四面八方的长矛刺杀与箭雨覆盖。
布置妥当。
秦起翻身上马,抬手一挥,指向身后两道身影:“北庭松、屠刚,随我去诱敌。”
两人领命而出。
这两人堪称军中武力巅峰,仅次于秦起本人。
为何要亲冒风险?
因为若辽人出城时队形松散,秦起预设的陷阱便无法发挥最大效能。
必须让他们意识到城外有伏兵,从而被迫集结兵力,形成密集阵型。
只有当敌人扎堆时, ** 手的 ** 效率才能呈指数级上升。
反之,若敌军只在林外游斗,这对秦起而言极为不利。
三人整装待发。
秦起身披龙鳞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北庭松一身赤羽军铁甲,威武不凡;屠刚则裹挟着缴获的铁片护心镜,虽显简陋,却也坚不可摧。
只要避开直射的箭矢,这点防护足矣。
“切记,”
秦起压低声音,语气严厉,“目的只有一个:引蛇出洞。
触之即走,绝不恋战。
只要能让那些辽人恼羞成怒,拼命追出来,任务就算完成。”
话音未落,三骑如离弦之箭,冲破寂静,朝着平沙县疾驰而去。
平沙县早已被战火吞噬。
因遭辽人掠袭,城门大开,毫无防备。
三人纵马狂奔,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入城内。
然而,入城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县城,此刻已是一片火海,断壁残垣间,冲天黑烟遮蔽了星空,惨叫声隐约可闻,宛如人间炼狱。
赤色如潮水般漫过平沙县的街巷,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残肢断臂散落在泥泞中,原本熙攘的人间烟火气,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院门口,几匹战马正打着响鼻,缰绳松散地垂着。
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铁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肆意翻检着屋内的财物。
屋内传来的不再是往日的欢歌笑语,而是妇孺绝望的哭嚎与施暴者戏谑的狂笑,这反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人心头。
街道 **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名辽兵将脚踩在一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