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的声音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发布页LtXsfB点¢○㎡
此刻他手中那些粗糙的火器不过是过渡品,性能极不稳定,炸膛的风险极高。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规划中,未来若是打造正规火器部队,要么是线列步兵齐射,要么是重炮洗地,这种原始 ** 根本不入流。
短暂的死寂后,北庭雪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更好的手段?”
秦起微微颔首。
“好!快拿出来!”
北庭雪猛地起身,满脸喜色。
但当她注意到秦起严肃的神情时,笑意僵在脸上,缓缓收敛。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帮你赤羽军击溃真辽人,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秦起直视着她的双眼,目光清澈而真诚,没有任何杂质。
他很清楚,在北庭雪的认知里,所有关系皆是一场交易。
“东西可以给你,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秦起站起身,原本严肃的面容忽然柔和下来,化作一抹温暖的笑意。
“条件是:你必须活着回来。”
“既已定下终身,便莫要让为夫多生牵挂。
听懂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北庭雪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股温润的气息让她一时恍惚,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家伙变了?还是说,这份温柔背后藏着别的深意?
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甘甜。
虽然此人平日里嬉皮笑脸,但在关键时刻,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这一瞬,北庭雪眼底划过一丝明悟。
看来,这夫君确实是选对了人。
兴安城驻守至今,双方虽有过摩擦,但真正直面真辽精锐的硬仗,她们尚未经历过。
秦起见妻子神色微怔,并未急于推进正题,而是温和地抛出一问:“在这兴安城待了这么久,可曾与真正的辽军正面交手?可知他们的凶险究竟在何处?”
北庭雪敛去心神,略一思索,沉声答道:“确有交锋。
辽人的战术核心在于‘扰’与‘袭’。
他们军中骑兵占比极大,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难以捉摸。”
“更棘手的是,辽兵单兵装备精良,弓刀随身,前锋骑兵甚至配备长枪。
依托战马卓越的灵活性与耐力,一旦陷入缠斗,我方极为被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大周骑兵爆发力虽强,却缺乏持久战的后劲。
往往刚追上敌军,短暂交锋后便被甩开。
无论是追击还是撤退,都容易被对方死死咬住,导致损兵折将。”
提及此节,北庭雪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目前,辽军阵营内具备作战能力的骑兵超过万人。
反观赤羽军,连同将军卫队在内,总兵力不足两千。
这种悬殊的马匹战力差距,使得出城 ** 无异于自寻死路。
赤羽军唯一的选择,便是龟缩城内,打一场防守战。
“分析得很透彻。”
秦起点头赞许,“正因如此,当务之急是削弱敌军的骑兵规模与战斗力。”
说罢,他随手取过纸笔,快速勾勒了几笔:“此处有一物,名曰铁蒺藜,乃是骑兵的天敌。”
“只需将此物散布于预设区域,引诱辽骑踏入,便可令其战马受创。”
图纸递到北庭雪手中,她却看得一头雾水:“此物有何特殊之处?”
那是一张简易的结构图。
秦起解释道:“此物由四枚尖刺组成,无论以何种角度落地,必有一尖朝上。
战马践踏其上,轻则跛脚,重则摔倒。”
“更重要的是,辽人战马大多不钉蹄铁,对尖锐物的防御力极弱,此物 ** 力倍增。”
说到这里,秦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继续说道:“若时间充裕,可将铁蒺藜置于水中浸泡数日,促使其生锈。
随后埋入地下,待用时再取出。”
“经过水浸锈蚀处理的铁蒺藜,一旦刺入马蹄,即便带回营中治疗也无力回天。
五至七日内,战马必亡无疑。”
北庭雪听得云里雾里,手中的笔却不敢停歇,飞速记录着关键信息。
“煮过水又埋藏……这东西难道还有毒?”
她忍不住抬头问道。
“并非 ** ,而是细菌。”
秦起纠正道,“真正置战马于死地的,是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