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这片疆域。
北界延伸至小河村外五里,紧邻铁矿腹地;南抵沱沱河下游,直插黑水寨深处。
整块地盘呈回旋镖状蜿蜒,将沿岸最肥沃的土地尽数圈入囊中。
若单论面积,这纵横数十里的沃土,足足是安康县的三倍有余,简直是待开发的宝藏。
“从今往后,白津长将率领诸位入驻黑水寨。”
秦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只需在河中捕鱼,以此为生。”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待到开春,我会派人丈量黑水寨周边的良田,再行出租。
届时,鱼获与粮食均需按税上缴。
此处划归新河县管辖,免收地租银钱,只为让你们能安心扎根,安居乐业。”
说到此处,秦起眼神骤然锐利:“但既入了伙,便是自己人。
你们曾为匪,如今既要享用这片土地的红利,便要承担守护家园的重责。
若有异议,现在可提?”
土地、生计、安全保障,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以击碎任何犹豫。
对于这群漂泊者而言,保卫这里就是保卫自己的命脉。
五人心中再无芥蒂,齐声应允,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搬迁事宜。
然而,一名匪首忽然迟疑开口:“秦大人,属下有一事相求。”
他苦笑一声:“如今我们余粮见底,恐怕撑不过几日。
虽然允许捕鱼,但寒冬腊月,河水封冻,鱼群深潜,我等如何求生?”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附和,眼中满是焦虑:“是啊,若无口粮过冬,这日子实在难熬。
能否请秦大人施舍些许粮食,助我们渡过难关?”
面对众人的乞求,秦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谁说冰天雪地便无法捕鱼?”
众人一愣,满脸茫然:“啊?”
难道这位年轻的大人,还有什么独门绝技?
秦起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破冰。”
五个匪首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在他们认知里,冰层之下危机四伏,且鱼群警觉,稍有动静便会逃窜。
即便侥幸捕得几条肥鱼,也养不活这么多张嘴。
“秦大人有所不知,那冰层坚硬无比,不仅危险重重,鱼儿听见声响更是远遁千里。
这点收成,怎够填饱肚子?”
“那是你们不懂方法。”
秦起指着湖面,语出惊人,“眼下黑水寨的冰面尚薄,还需静候六七日,待冰层彻底稳固方可行动。
届时,选个晴空万里之日,第一步,敲冰震鱼!”
“敲……冰震鱼?”
几人面面相觑,这个词如同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冰下鱼群若受惊,必会四散奔逃。”
秦起神色平静,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描绘那幽暗的水下世界,“所以敲击冰面时,力道要轻,频率要密。
目的是让鱼群产生听觉疲劳,直到它们对声音麻木,不再因恐惧而乱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五张写满敬畏的脸庞,语气放缓:“当鱼儿游得迟缓无力,便是收网的好时机。
记住,凿冰口切忌贪多,每个洞口间距需留足一丈有余,开口大小仅容渔网通过即可。
平日里,不妨多留几个暗口,既可作为备用,也能偶尔垂钓解闷。”
随着秦起这番详尽的讲解,五人原本紧锁如川字的眉头终于舒展。
“原来这冰下捕鱼竟有如此深奥的门道!”
其中一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难怪往年咱们总是空手而归,甚至还要搭上几条性命。”
“多谢秦津尉救命之恩!此乃保命之术啊!”
另一人激动得声音发颤,猛地转头看向同伴,“还不快跪下!给秦爷磕头!”
看着几人情绪逐渐失控,秦起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温和地抬手虚扶:“不必行此大礼。
我教你们冰捕之法,不过是助你们在新河县扎根立足。
况且,你们捕捞上来的鱼获,我也并非分文不取,自有抽成。”
话虽如此,五人心中却愈发难安。
他们深知自己曾处于绝境,这份恩情太重,寻常回报难以企及。
经过一番低声商议,为首之人再次上前,眼神决绝:“秦爷,我们虽然不懂大道理,但知恩图报是做人的底线。
先前您赐予田地,已是再生父母。
今日这冰捕秘法,更是关乎生死。
我们商量过了,日后所有渔获,仅留少许糊口,其余全部献给秦爷!若您不收,我等便长跪不起!”
看着这几位汉子真诚且执拗的眼神,秦起心中微动。
吃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