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起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拂过她修长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那股属于男性的强大气场,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瓦解着她坚守的心理防线。
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竟在此刻生出几分渴望被呵护的柔软。
“还装?”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随即是一个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落在她精致的侧颊。
北庭雪浑身紧绷,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只能从眼角余光中偷偷打量着他。
那份紧张与焦急,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老……老实了。”
“若只有我们二人独处,你当如何?”
秦起低笑着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都听秦郎的……”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北庭雪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若是平日,唤一声夫君或相公尚且难为情,此刻更是羞耻难当,“秦郎”
二字已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妥协。
“把头转过来,让我亲正。”
话音未落,北庭雪整个人僵住。
优美的颈项线条瞬间绷紧,宛如一台生锈的机械,极其艰难、缓慢地扭过头来。
每一个关节都在 **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
直到那张俊朗的面庞再次逼近,一个深情而霸道的吻重重落下。
起初的僵硬与抵抗,在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力量后迅速消融。
她像是抽去了脊梁,无力地瘫软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下正是那张至关重要的青州边防地图。
良久,唇分。
秦起抬起头,看见怀中人眼尾泛红,眸中含泪,正委屈又羞恼地瞪着自己,模样楚楚可怜。
他心头一软,笑意更浓,伸手欲拭去那晶莹的泪珠,心中不禁暗自好笑:这就受不了了?
剧痛袭来,并非来自 ** ,而是源自神经末梢尖锐的 ** 。
北庭雪猛地回神,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唇齿间炸开。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任由自己那双如利刃般的小虎牙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
血珠顺着齿痕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也灼热了她的掌心。
秦起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垂眸看着怀中这只会咬人的“小老虎”
,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方才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松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北庭雪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牙齿。
她慌乱地低下头,借着帐内昏暗的光线,看清了秦起手背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牙印。
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边缘还在微微渗液。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双手颤抖着捧起秦起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是无措与愧疚。
秦起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翻过手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对视。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轻佻却又宠溺,“若是连自家女人的牙齿都承受不住,那我这大将军的面子往哪搁?”
北庭雪怔住了。
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存。
这种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下一秒,天旋地转。
秦起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毫不留情地将她压向身前的案几。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博弈,只有汹涌而至的占有欲。
北庭雪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双手不再推拒,而是下意识地环上了男人的腰背,将自己更深地融入那个带着淡淡血腥味却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帐外风声猎猎,帐内春意盎然。
不知过了多久,秦起整理好衣襟,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大步迈出了大帐。
直到那坚实的脚步声远去,北庭雪才敢从那滚烫的脸颊上移开捂着脸的双手。
镜中映出一张绯红未退的脸庞,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细想,只能将头埋进臂弯,试图平复那颗小鹿乱撞的心。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宁静。
“抬进来!”
两名士兵扛着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子走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人正是前脚刚回来的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