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匪徒见状,立刻调转枪头围住屠刚,乱战爆发。
秦起却无暇旁观,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他腰间横刀出鞘,寒芒一闪,一名匪徒的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涌。
配合屠刚的殊死搏斗,这几名乌合之众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在瞬息间全数毙命。
田隆捂着流血的肩膀,望着逼近的黑影,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
他丢下残部,连滚带爬地冲进密林深处,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起勒马停步,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盘龙岭的陷阱,算是彻底布好了,这些人正好去替自己挡灾。
“问清楚了?”
“全说了。”
白启从草丛后探出头,脸上挂着痞笑,“我还特意给他画了张地图,标明了铁矿的具体方位,够贴心吧?”
秦起没接话,转头看向另一侧:“你那边的情况呢?那位异域女子,滋味如何?”
“死了。”
秦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朝廷派来的刺客,被我亲手解决。”
白启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
“显然有内鬼泄露了行踪。”
秦起眯起双眼,脑海中迅速梳理线索,“春华楼里的棋子,牵扯到一些旧账。”
听到“旧账”
二字,白启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清白:“大哥明鉴!我虽然爱耍小聪明,但绝对没有出卖组织!曹夫人那女人顶多只能出卖你的行踪,构不成这么大的杀局。”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开始分析局势:“能让胡姬和邓统领精准蹲守,且时间卡得如此死准,说明对方不仅知道我要来,还知道我会走春华楼这条线。
但这还不够,真正让他们敢动手的,是那份账簿的秘密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
白启那张嘴碎得厉害,恨不得当场对天起誓跟自己撇清干系。
秦起面色沉如寒铁,心底的疑虑却并未消散。
“我信你并非凶手,更不可能出自小河村。”
他心中迅速盘算,若是真被小河村的人捅了篓子,对方那二十名死士此刻怕是已经踏平了村子,何须大费周章在安康县春华楼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蹲守?
这般迂回曲折的手段,恰恰暴露了对方的情报匮乏。
目前接触过核心账簿的只有两拨人:一是小河村的袁焕及其同伙,二是赤羽军帐中那位北庭雪与风火雷雨四大将。
至于北庭雪和江雨,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剩下的人里,谁敢保证手脚干净?
“你们先回村安顿,我要去一趟兴安城。”
话音未落,秦起已翻身上马,马蹄声碎,直奔城门而去。
踏入兴安城地界,秦起径直寻到北庭风,在其引荐下,顺利混入赤羽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北庭雪端坐主位,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而一旁的北庭风正捧着茶盏,发出夸张的吸溜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花酒喝完了?”
北庭雪头也未抬,语气冷冽如刀。
“噗——”
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北庭风连连咳嗽。
秦起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是啊,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平静。
北庭雪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怎么回事?”
秦起目光微转,扫视四周。
北庭雪何等敏锐,当下挥手道:“宋将军、小芹,还有爹,你们先回避一下。”
“咳咳,城守大人若是不介意,不妨留下。”
秦起顺势拉住欲走的北庭风。
这事儿错综复杂,多一个帮手总没坏处。
待两人退去,帐内只剩三人。
“赤羽军里有鬼。”
秦起开门见山,声音压低,“春华楼那一战,根本不是简单的刺杀,而是为了逼问账簿下落。”
那 ** 并未带走账簿,而是将其留在了北庭雪处。
闻言,北庭雪美眸骤缩,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军中细作,而非你自己麾下出了蛀虫?”
“若是我身边人有问题,我现在就该死在小河村。”
秦起直视她的眼睛,逻辑清晰得可怕,“只有那些对我底细知之甚少的人,才会如此步步紧逼,想要通过账簿查探我的真实身份。
再者,举报偷窃账簿乃是大逆不道之举,我手下那群乡野粗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官老爷级别的势力。”
北庭雪陷入沉思,哑口无言。
秦起所言,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