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养了这么久,该轮到这只猎犬发挥价值了。
……
片刻后,曹家内室。
茶香氤氲,气氛尚算融洽。
然而,当听完秦起的计划后,白启手中的茶盏“啪”
地一声跌落,茶水溅了一身。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要拿盘龙岭的人做挡箭牌?”
白启气结,指着秦起的鼻子颤抖道:
“让我去当诱饵也就罢了,还得我自己想办法掩盖痕迹?”
残忍!
简直比杀了他还残忍!
白启身为落虎山大当家出身,在这盘踞一方的盘龙岭中,人脉与门道远比秦起这种外行要深厚得多。
秦起并未直接插手细节,只是轻描淡写地丢出一个主意:将那处隐秘的铁矿脉消息,“不经意”
地泄露给盘龙岭的人知晓。
具体如何操刀,全凭白启自行拿捏。
这手段狠辣且露骨,简直如同诱饵投海,让鱼儿主动摆尾游进油锅,甚至还得自己翻个身,裹满葱姜蒜的调料,只为求一个痛快的出锅。
“怎么?办不到?”
秦起故作惋惜地咂咂嘴,言语间满是调侃:“堂堂谋士,这点手笔都没有?”
白启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少激我。
法子自然有,但你得陪我走这一遭。”
既然你非要拉我下水,那便奉陪到底。
秦起无奈地伸出手指,点了点白启的鼻尖:“行,你说吧。”
白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盘龙岭的二当家田隆,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
最近他把目光盯在了安康县春华楼的一位花魁身上,正绞尽脑汁地讨好呢。”
“根据他的习惯,每逢月头、月中、月尾必去捧场。
掐指一算,离下一次光顾,也就后天了。”
“又是春华楼?!”
秦起眉头微蹙,心中无语凝噎。
“怎么?村长与此处有交情?”
白启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起的情绪变化,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起抬手打断了他,示意他闭嘴莫提。
方圆几十里内,这般销金窟不过两处:一处是安康县的春华楼,另一处则是兴安城的红字坊。
相比之下,红字坊规格极高,出入者多为官宦贵胄,像田隆这种草莽山匪,根本不敢踏足半步自寻死路。
“懂了。”
秦起收起杂念,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到时候记得带上趁手的家伙。
田隆那人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动起手来从不留情。”
至此,秦起算是看透了白启的心思——哪是什么谋略布局,分明是拉自己去当护院保镖。
傍晚时分,负责探矿的大山等人满载而归。
尽管寒风凛冽,冻土难破,众人手持简陋锄头深挖一番后,仍初步确认了一条小型铁矿脉的存在,且顺着山体走势向深处延伸,储量不容小觑。
秦起铺开纸笔,勾勒出周边的山川河流简图,大山随即用炭笔精准标记出矿脉坐标。
此处地理位置极为巧妙,与小河村、安康县恰好构成一个三角形。
距离小河村约七八里地,再前行十余里便是安山村——也就是此前被盘龙岭劫掠军马之地。
而安山村往后再过十几里,便抵达了盘龙岭老巢。
这片区域因大安山而得名,周边的安山村、安康县乃至兴安城,皆受其荫蔽。
大安山地势广阔,盘龙岭不过是占据了外围一座小山头罢了。
前几日秦起进山 ** 的支脉,亦是大安山的余威所在,附近的村落县城,皆仰仗这座大山资源生存。
次日清晨,秦起安排好人手。
大山带领矿工深入山林作业,李蛋则带人一边监视一边协助搬运。
因缺乏专业工具,挖掘进度缓慢,秦起虽心有不满,但也未多加苛责。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翌日午后。
日上三竿之际,白启带着屠刚匆匆寻至,一行人整装待发,直奔安康县而去。
据线报,田隆惯于夜间前往春华楼 ** ,若遇合意之人,往往宿醉不醒。
此时午时出发,时间充裕,正好赶在天黑前布好局。
百无聊赖之际,秦起顺道去了一趟岳父府邸。
此时老人家正忙着收拾细软,只待林奉下次公干路过小河村,便一同搬过去定居。
几句寒暄过后,见日头西斜,秦起便告辞离去。
刚踏入春华楼的雕花大门,迎面撞上白启与屠刚二人。
街角处,一名食面食客正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身旁一卖货小贩忽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