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面菜肉油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这里换不到!”
话音落下,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饥饿是人性最原始的驱动力,在这句话面前,所有的顾虑都被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一阵骚动,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汉硬生生挤出一条血路。
他面色惨白,死死盯着秦起,颤声道:
“掌柜的……收不收女娃?我家闺女刚满十四,我不愿让她给黄村长那个畜生去填房做妾!”
话音未落,老汉猛地转身,双手如铁钳般揪住身后一名少女的后领。
那少女身形单薄,面色苍白,被强行拖拽着扑通一声跪倒在秦起脚边。
老者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秦村长,行行好吧!哪怕是做个端茶倒水的奴婢,或者是……或是伺候您暖床,只要有一条活路,老朽什么都答应!签卖身契也行啊!”
“求您高抬贵手!”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压抑已久的绝望情绪彻底爆发,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无数双粗糙的手伸向天空,无数瘦弱的躯体跪倒在地。
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穷苦农户,此刻纷纷拖着自家女儿,痛哭流涕,只求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浑浊的目光中,村民们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他们宁愿将自家女儿廉价甚至白送出去,也绝不愿让那些染血的大坑再吞下一条性命。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值及笄前夕,却也是命运最脆弱的时刻。
在这苛政猛于虎的年代,一旦税赋加重,这些贫苦农家的闺女便如草芥般被官府掳走。
姿容出众者沦为官妓,供权贵玩弄;相貌 ** 者则签下卖身契,流落他乡为奴,最终凄惨死于异乡荒野。
相比之下,小河村如今粮满仓廪有余,即便签下奴籍,至少能保一条温饱命,不至于饿死街头。
这是乱世父母能替儿女做的最后一点慈悲算计。
“村长,村里光棍多的是,不如……”
耿二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娃,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试探着开口。
秦起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最先被推搡出来的女孩身上。
那女子约莫十四岁上下,生得一副标准的瓜子脸,眉眼如画,虽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身形单薄,但那双眸子却清澈见底,透着股未泯的灵气。发布页LtXsfB点¢○㎡
此刻,她正低垂着头,羞怯与惊恐交织,不敢直视这位新晋村长的目光。
家中琐事繁杂,林若柔管账已是疲于奔命。
身为村长夫人,身边确实该有个贴心手脚俐落的丫头伺候。
既然是丫鬟,自然也得挑个顺眼的。
“你叫什么名字?”
秦起弯下腰,尽量让语气柔和些。
“俺叫林静。”
一旁的老父亲慌忙上前一步,替女儿作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秦起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追问:“识文断字吗?会算账否?”
老头面露难色,支吾半晌,才嗫嚅道:“咱家穷,哪请得起先生……”
秦起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需要的不是现成的管家婆,而是一个聪慧、听话、肯学且出身清白的好苗子。
若是太精明,反倒容易生出事端。
“不识字不打紧。”
秦直起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孩,“我就问一句,你可愿意来我家当丫鬟?”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老父与林静双双怔住。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买卖人口向来是银货两讫,何曾有过询问当事人意愿的道理?
林静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与不确定。
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却异常坚定:“只要能吃饱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哪怕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秦起心中暗赞。
这丫头眼神清亮,言语得体,既有穷苦人的坚韧,又懂得感恩知足,性格内向胆小,正是那种最好拿捏、最不会惹祸的稳妥人选。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秦家的人了。”
秦起干脆利落,“卖身契稍后我会让人写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只收她一人。
其余姑娘若愿留,可随我回村看看。
若有村里的后生看对眼了,促成一段姻缘,也未尝不可。”
听到只带走自己一人,林静顿时泪盈眼眶,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猛地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以谢再生之恩。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