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柔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丈夫洗漱用餐后离去。
待院门关上,她又端了一盆温水,转身走向了那扇紧闭的新房门。
锦被之下,一阵窸窣微响后,赵璇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探了出来。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怯生生地瞥向一旁的林若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那……他每夜都要那般折腾吗?”
尽管心中忐忑,但面对林若柔这般的贴心姐姐,赵璇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若柔闻言,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笑道:“这得看你在白日的表现。
若是安分守己,他便只会在夜里寻你欢好;可若是在白日也这般不安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只怕日里也要闹上几回呢。”
“唔——!”
赵璇脑中瞬间浮现出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顿时羞愤交加,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被窝,在里面委屈地滚成一团。
此刻她浑身酸软无力,连下床的力气都被抽干,更不敢想象往后日日如此,这日子还怎么熬。
稍作平复后,赵璇又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神中满是求知欲:“那个……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吗?”
对于闺房秘事,她宛如白纸一张,只能厚着脸皮向经验丰富的林若柔请教。
“璇儿妹妹莫要害羞,先去净面梳洗一番吧。”
林若柔温声安抚,随即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姐姐再传你几招讨夫君欢心的手段。”
“呀!!!”
另一处天地,寒风卷着漫天飞雪,秦起负手而行,眉宇间却无半分寒意。
他步入马场时,只见耿二正费力地搬运着成捆的草料添入槽中。
见主人到来,耿二连忙放下手中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起目光微沉,脑海中闪过昨日婚宴上的景象,随口问道:“昨日我大婚,大河村似乎来了不少村民?我看他们吃相颇为急切,仿佛许久未进食一般。”
那场婚礼盛大而喜庆,邻村的乡民前来赴宴,本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大河村众人的吃相实在难堪,甚至引发了些许争执,让秦起心中存疑。
耿二动作一顿,神色黯淡下来,苦笑着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大河村的大户人家前阵子便纷纷投奔咱们小河村了,如今留在村里的,多是些穷困潦倒的百姓。
正值严冬,大雪封山,河水结冰,许多人已经断粮两三日了。”
“竟有这等惨状?”
秦起眉头紧锁。
“何止于此!”
耿二愤愤不平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剩下的村民想着去求村长赊点粮食过冬,可那村长简直是个 ** !竟然逼着人家的十二岁女儿给他做小妾,才肯松口借粮!”
秦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这种人居然也能当村长?”
耿二见状,立刻换上一副恭维的笑脸,连连摆手道:“大人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放眼这十里八乡,谁能比得上大人您的威望与仁德?看看咱们小河村,如今家家户户衣食无忧,炭火充足,哪一家不是安居乐业?说出去,谁不羡慕咱们这日子过得红火!”
炭火余温尚存,低价抛售的边角料混着未熄的灰渣,成了 ** 工坊对周边村民的一项“福利”
。
从砖窑到铁匠铺,这些被筛选后的废弃物经耿二之手流入村落,看似丰厚,实则经不起细算。
即便加上每日的微薄工钱,秦起通过这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回收了村民六七成的收入。
真正落入口袋的铜板寥寥无几,但对比大河村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这点蝇头小利足以让村民们感恩戴德。
看着眼前这群麻木却顺眼的村民,秦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盘算片刻,随即抬眸看向身旁的耿二:“收拾一下,下午带几个人,随我去趟大河村。”
“村长这是要……?”
“搭棚子,卖粮。”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秦起身后堆积如山的物资可不是虚言——从安康县重金购得、黑水寨雷霆劫掠,再到蛮子营地强势夺取,粮食储备足以支撑全村半年之需。
加之王虎、李四等人带队南下镖局,以山珍野味换取的大米数量更是惊人。
既然粮草充盈,不如趁此寒冬,去大河村广纳贤才,扩充自己的乡勇班底。
归途匆匆,林若柔正与赵璇整理着村民送来的谢礼,大多是些不值钱的土特产。
秦起未曾驻足,径直跨出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