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个中郎将,你想跟谁干,一句话的事!”
秦起看着这张热情得有些过头的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江雨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护犊子的热忱。
“通报的人大概没说全。”
秦起摇摇头,笑意未达眼底,“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寻凤将军的。”
“找大将军?”
江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何要事?”
“关乎真辽人的核心布局,我想直接面圣凤将军汇报。”
江雨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上那张铺开的地图,指尖最终定格在真辽人主营的位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哦?连我也不配知晓?”
秦起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雨语气中的酸意。
在他那个骄傲的世界里,秦起是他亲手发掘的明珠。
若这件大事真的得到了大将军的青睐,那他这个伯乐的面子往哪搁?这个人,恐怕也要飞走了。
风火雷雨四帅之间,向来存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角力。
江雨自认武艺谋略皆非顶尖,手底下的人才储备也稍逊一筹,此刻面对这种潜在的“人才流失”
危机,心中的介意几乎要溢出来。
“事关重大,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起淡淡回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况且,凤将军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没有多解释半个字。
听到这句话,江雨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一脸懊恼,像是被人当面揭穿了小心思般,尴尬地泄了气。
军令既下,副将身形未滞,高声通报:“江将军,凤帅有召。”
“知道了。”
江雨回身,指尖轻佻地戳了戳秦起的额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熟稔:“行了,既然只是来串个门,那就别磨蹭。
走吧。”
他随手揽过一旁的玄色大氅披在身上,头戴翎羽盔,肃穆之气瞬间笼罩周身,随即侧身让路,引着秦起向中军大帐而去。
帐前,北庭鹤、北庭松二人早已伫立等候,四周环伺的中郎将们目光如炬。
江雨亦带了一名亲卫紧随其后。
四位偏将率先掀帘入内。
不过盏茶功夫,江雨便独自走出,神色晦暗不明地瞥了秦起一眼,低声道:“进去吧。”
步入主帐,迎面是一幅巨大的山河地形图屏风,层层帷幔遮蔽了内室视线。
风、火、雷、雨四位偏将分立两侧,堵死了所有去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凤将军何在?”
秦起并未迈步,反而驻足发问。
此举显然是针对他的特殊安排。
摆出这等阵仗,谜底呼之欲出——除了那位身份尊贵之人,还能有谁?
“主帅正在内室听候,你在此处禀报即可。”
江雨回答得机械刻板,显然已被北庭雪彻底收买,成了现成的托儿。
“连面都见不到,便是心不诚。”
秦起冷笑一声,语调陡然拔高,“我如何得知里面坐的是人是狗?军机大事,岂容如此敷衍?”
“我不说!”
他故意激将,眼神锐利如刀。
北庭雪本就因这一路被刻意晾在门外而心中焦躁,此刻听得秦起公然辱骂,顿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混账东西!口出狂言,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话音未落,雷字头将领雷俊双目圆睁,满脸横肉抖动,那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形魁梧如塔,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带着劲风直抓秦起衣领。
然而,当听到“二十军棍”
四字时,这只大手僵在了半空。
雷俊愣住,疑惑地转头看向自家统领。
自打加入赤羽军,何曾听过这般轻飘飘的刑罚?这点惩戒,简直像是挠痒痒。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萌,加上那张威严面孔下的错愕神情,竟让秦起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动手。”
秦起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帷幕:
“我可是你们凤大将军,未来的夫君。”
那一瞬,帐内死寂。
除了江雨外,其余三人皆是瞳孔 ** ,满脸不可置信。
江雨起初还强装镇定,仿佛在看三个傻子,但仅仅三秒后,他也变了脸色——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与此同时,屏风后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声。
北庭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