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的汉子们挤在远处,盯着桌上油光锃亮的鱼肉,肚子咕咕直叫。
他们并非不馋,而是囊中羞涩,又非本村户籍,连讨口剩汤的资格都没有。
入冬之后,河面渐冻,捕捞愈发艰难。
大河村那些原本按兵不动的村民,看着小河村这边衣食无忧,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场奢华的婚宴,彻底点燃了他们的贪念与躁动,不少人家连夜收拾铺盖,蠢蠢欲动。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秦起唤醒。
他披衣起身,推开院门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自家小院坡下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数十名大河村村民拖家带口,手中高举着泛黄的地契田契,口中呼喊声震耳欲聋,只求能迁入小河村。
大周朝律法对户籍管控尚宽,只要有地契在手,便可落户安居。
耿二迎上前,拱手解释道:“村长,这里共有十二户人家,皆是大河村的农户,名下有田有地。
他们想用自己的田产置换小河村的土地,以便在此定居。”
这逻辑简单粗暴, akin to 以房换户口。
秦起心中盘算,眼下小河村的田地多在他手中掌控,那些空置多年的屋舍,按规矩村长有权收回重新分配。
若是接纳这批人,无论是分派旧宅还是划地建房,他都能从中获利。
“想落户可以。”
秦起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威严,“但你们手中的田地均属大河村,对我并无太大用处。
若执意要换,田价需酌情折损。”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沸腾。
“没问题!只要秦村长肯收留,折价我们也认!”
“对!我们愿意!”
齐刷刷的回答声,在这清冷的冬日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几声粗犷的吆喝响起,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对于这群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流民而言,能进小河村便意味着端上了铁饭碗,有了安身立命的根基,这种 ** 足以让任何人放下戒备。
“都别挤,一个个来。”
秦起坐在桌后,神色从容地吩咐道,“把手里的田产、地契拿出来登记,我会逐一估值。”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耿二:“去,把袁焕叫过来。
让他带人去清点村里所有的空置房屋,也要算出个斤两来。”
“得令!”
耿二应声如雷,脚下生风般窜了出去。
见村民们的秩序逐渐建立,林若柔动作麻利地搬来一张方桌,铺开账簿,神情专注地坐定,准备记录每一笔交易。
秦起扫视众人,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诸位乡亲,我这里积压了不少大河村的地契。
我不占大家便宜,一切按市价折算。
你们手里的土地房产,经过评估后,可直接兑换成小河村的居所。
若有剩余价值,还可以折现,兑换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寒冬将至,我想邀请大家留在小河村,一起过一个安稳暖和的新年。”
这句话仿佛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
“秦村长真是大仁大义!”
“只要进了咱们村,这条命就是小河村的!生是村里人,死是村里鬼!”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无数双眼睛闪烁着泪光与狂热,那热度竟比过年的 ** 还要喧嚣几分。
看着台下情绪激昂的人群,秦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换地契的局,简直是天才之作。
看着手中源源不断流入的大河村地契,秦起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只需稍加运作,待开春两村合并,设立新县,自己便是这块土地实际的掌控者。
届时,哪怕朝廷派来的县官,也得对他礼让三分,看他的脸色行事。
想到此处,秦起忍不住在心中轻笑出声,一种掌控全局的 ** 油然而生。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喜悦。
袁焕带着人匆匆赶来。
只见他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敷着草药,右臂更是高高吊起,显然伤势未愈。
然而即便这样,他在回村后连口热汤都没顾上喝,便立刻投入到了日常训练与巡防工作中,丝毫不敢懈怠。
这一幕落在秦起眼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
这模样搞得自己像是个苛刻的工头似的。
虽然袁焕替他挡了一刀值得嘉奖,但信任的建立绝非仅凭一次受伤就能完成,赏罚分明才是长久之道。
待勘量房屋的指令传达完毕,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