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
这是在 ** ?还是炫耀财力?
“误会,全是误会!”
身旁另一个喽啰急忙解释道:“这是咱们大王的心爱坐骑,名唤‘红莲’。
大王怕秦哥走路劳累,特意吩咐属下牵马来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小卒则牵着两头瘦骨嶙峋的小毛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透着股滑稽的喜感。
秦起翻身上马,随口问道:“你们山寨里,究竟有多少匹马?”
李蛋面露苦色,老实回答:“就这一匹。
而且……大王从来都没骑过它。”
“连骑都不骑?”
秦起诧异。
“还有八头小毛驴,但也闲置着,没人舍得骑。”
李蛋摇头叹息,“秦哥,到了山上您就知道了。”
秦起握住缰绳,心中疑云丛生。
一路蜿蜒而行,距离村落渐远。
秦起靠在马鞍上,脑海中飞速排除了各种可能性:是马病了吗?还是有什么隐疾?
思索良久,他忽然福至心灵,得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
那位落虎山大当家,恐怕是个三百斤以上的重量级人物。
为了不让这匹千里驹累死,才舍不得跨鞍而坐吧?
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薄尘,秦起勒住缰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真是匪巢?
落虎山寨门大开,入目所及,竟无半点草莽气息。
相反,这里整洁得近乎刻板。
两侧伫立的山匪个个衣衫笔挺,连补丁都像是精心缝制的装饰,夹道而立时腰背挺直,宛如仪仗队。
随着他策马深入,更离谱的一幕出现了——马蹄印刚落在地上,紧随其后的喽啰便挥动扫帚,将那点泥污瞬间抹平。
若是再点缀些花草绿植,这地方恐怕都能去申报什么“文明山寨”
了。
身旁的李蛋满脸讪笑,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秦哥,习惯了就好。”
聚义厅前,李蛋急步上前拦住去路,还没等秦起开口,两名稚童已捧着细软小刷凑上前来,细致地替他掸去衣摆尘埃。
紧接着,一只托盘被呈至眼前,盘中端端正正放着一双粗布草鞋。
“秦哥,进屋需换鞋。”
秦起盯着那双鞋,愣怔片刻才依言换上。
推门而入,厅内明亮洁净,长桌对面坐着一名青年书生。
见他进来,那人起身拂袖,动作优雅得挑不出瑕疵,拱手道:“秦兄弟远道而来,辛苦。”
厅内气氛肃穆,除去秦起与引路人李蛋,仅剩三人对坐。
书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谦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主位气场:“在下白启,落虎山大当家。
左侧这位是二当家翟自东,右侧是三当家屠刚。
后方谢任、李蛋,分掌弓步两军。”
介绍完毕后,目光落在秦起身上,等待回礼。
秦起起身还礼,心底却忍不住吐槽:区区四十余人的队伍,硬是摆出了千军万马的排场。
三个当家,两个统领,这组织架构简直比朝廷六部还要齐全。
“久仰大名!”
二当家翟自东爽朗大笑,须发间难掩硬朗风霜。
他举杯示意,眼神沉稳如渊,“早就听闻秦村长胆识过人,孤身赴宴,实乃真英雄也!”
话音未落,三当家屠刚已拍案而起。
此人虬髯戟张,肌肉贲张,豪气冲天。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震得桌面微颤:“好!就冲秦兄弟这股子英气,我屠刚交定你这个朋友!”
杯盏轻碰,清脆的声响在厅内回荡。
谢任与李蛋虽只随意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举杯,但白启的动作却透着几分戏谑。
他瞥了身旁满脸横肉的屠刚一眼,只见那粗人正端着大碗豪饮,而这位看似斯文的当家的却捏着小巧的酒杯,姿态拘谨得有些刻意。
秦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并未点破,只是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器,目光如炬地直视白启。
“白当家费心设宴,恐怕不只是想同我这小小村长叙旧吧?”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启被这单刀直入的试探呛得连连咳嗽,慌忙掏出帕子掩唇。
那一抹素白的手帕上,竟绣着一朵艳丽的红梅,针脚细密,绝非寻常男子之物。
秦起瞳孔微缩,前世那些男扮女装、隐忍复仇的狗血剧情瞬间涌入脑海。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虽然声线尚算沉稳,但那股子矫揉造作劲儿,怎么看怎么像个有着严重洁癖的软男子。
“咳咳……秦兄弟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