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酒囊。
“人,我能帮你寻回。”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现在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给她安稳日子?不如先随我回去,做份差事。
管吃管住,月钱照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若是真找到了陈小梅,需付五十两白银作为酬劳。
敢接吗?”
王大锤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满是狐疑:“你?就凭你?”
“信不信由你。
反正你如今也是条流浪狗,不妨死马当活马医。”
沉默良久,王大锤一把夺过酒囊,仰头灌下烈酒,辛辣入喉,呛出几声咳嗽。
他抹去嘴角的酒渍,眼神逐渐坚定:“好!我跟你走。
但若我看不上这差事,想走人,你不得阻拦!”
秦起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此时,秋月姑娘早已避而不见,只遣了一名机灵的小厮下来帮忙收拾残局,顺道送客。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王大锤忍不住回头,目光在秋月姑娘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即便明知她并非心上人,但这数月来的朝夕相处,终究在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秦兄弟,你说奇怪不奇怪。”
走出巷口,王大锤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秋月姑娘明明缺钱,为何死活不肯让我帮她赎身?若是当初答应,剩下的银子加上我的供养,她也能过个体面人生。”
秦起脚步未停,并未作答。
身旁的小厮闻言,竟是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赎身?这位爷,您可真会开玩笑。”
小厮满脸鄙夷,压低声音道:“您可知道咱们春华楼上一任的头牌是怎么没的?不听 ** 劝告,非要花钱买自由,结果呢?”
他指了指楼下熙攘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被扫地出门!如今再回来,不过是做个打杂的下人。
你看那边那个——”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那人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时不时还要忍受周围食客肆无忌惮的调笑与欺辱,甚至有人当众撕扯她的衣角取乐。
“曾经高高在上的花魁,如今沦落至此,生不如死。”
小厮啧啧称奇,“换做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秦起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落魄身影上定格。
那张脸虽然憔悴不堪,但那眉眼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那不是曾被曹康休弃、逐出家门的曹夫人么?
看着对方在泥潭中挣扎的模样,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循环。
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秦起循声望去,只见曹氏正僵在原地。
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了鬼魅一般。
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一步步走下来的男人,眼底交织着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一名身穿紫衣的妇人冲上前,狠狠甩了曹氏一巴掌,怒斥道:“死女人发什么愣!老娘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当初把你赶出去时你怎么不哭?现在想回来吃绝户,做梦!”
紫衣妇人的骂声尖锐刺耳,曹氏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墙角,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半天无法从 ** 回过神来。
秦起收回视线,神色淡漠。
他将手中提着的竹篮随手递给身旁的大汉王大锤。
“命这东西,就像这篮子里的东西。”
秦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人递到你手里,你能攥紧才是你的;攥不住,就是别人的劫数。”
王大锤挠了挠头,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没完全懂。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抓篮子里油光锃亮的鸡腿。
手刚触碰到温热表皮——
“啪!”
秦起的手掌如铁钳般落下,精准地拍在他的脑门上。
“谁让你吃了?”
王大锤捂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秦哥,你不是说……抓得住才是自己的吗?这鸡不就在我手心里么。”
秦起懒得跟这夯货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两人来到顺风镖局,办理了报案手续。
王大锤负责根据记忆描绘嫌疑人画像,秦起则问清了陈小梅的籍贯和可能的流向。
做完这一切,只需静候佳音。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