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共计七十六人。
若算上坠崖和沉底的,黑水寨内部残余的活口,恐怕不足二十。”
“好。”
秦起微微颔首,神色轻松,“赵总镖头,劳烦你守好这最后一道防线。
明日天明,我亲自带队上山,清剿余孽。”
“放心交给我!”
赵明河重重点头。
看着秦起如此举重若轻地覆灭整个匪巢,他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五体投地。
次日清晨,大火已基本熄灭。
秦起命人将此前从大河村、小河村征用的船只全部拖出水面,准备渡江扫尾。
众人一踏上黑水寨的地界,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顺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沿途随处可见被烧得焦黑的 ** ,有的蜷缩成团,有的四肢扭曲,昔日横行霸道的匪徒,此刻不过是焦炭般的残骸,静静诉说着这场屠戮的残酷。
残垣断壁间,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聚义堂巍峨的门框在烈火中岌岌可危,门内阴影处,几具扭曲的身躯正发出濒死的哀鸣。
那是黑水寨仅存的几个漏网之鱼,在经历了昨夜那场足以焚尽一切的劫难后,他们的生命力已如风中残烛。
大火虽被扑灭,但整个山寨早已化作炼狱。
众人拼死挖掘出的防火隔离带,勉强保住了这最后一座厅堂,却也成了最后的坟墓。
缺氧、高温、浓烟,这三重死神的镰刀,收割了绝大多数匪徒的性命。
秦起迈步跨入门槛,靴底踩在碎裂的木炭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台之上,那张象征权力的虎皮交椅摇摇欲坠。
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死死攥着长刀,尽管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涌出,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未减分毫,只是那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疯狂。
“弓!搭箭!”
身后的王虎等人瞬间绷紧神经,弓弦拉满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放下。”
秦起神色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去搜山。
仓库、地窖、兵器房,每一个角落都要翻个底朝天。
所有财物物资集中清点,带回村里,我亲自 ** 行赏。”
“遵命!”
经过昨晚那一战,王虎这群昔日的莽夫早已彻底臣服。
此刻在他们眼中,秦起不再是那个同村少年,而是令行禁止的统帅。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投入了对这座死亡山寨的最后清算。
大厅内只剩下两人。
“混……混账东西!”
络腮胡汉子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老子黑水寨上下几百号兄弟,何曾亏待过旁人?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秦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旁搬来一把完好的太师椅,拂去灰尘,端坐其上。
他端起桌上那只尚有余温的茶盏,轻轻吹去浮叶,优雅地抿了一口。
茶香氤氲,与他身上的血腥气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无冤无仇?”
秦起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当你们的刀砍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时,他们与你,又算什么关系?”
壮汉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给你三个理由,够不够让你闭嘴?”
秦起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第一,你的路,挡了我的道。”
“第二,我不杀你,你就一定会杀我。
这是生存法则,不讲道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秦起微微倾身,眼神冰冷如铁,“你项上人头,在 ** 标价一百两白银。
我想,这笔钱,我拿得问心无愧。”
“我要杀了你!!”
理智彻底崩塌,壮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拖着残躯猛然起身,挥刀劈下。
然而,强弩之末,力不能穿鲁缟。
他的动作迟缓得可笑,仿佛在慢镜头中挣扎。
秦起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
砰!
一拳轰出,劲风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砸在壮汉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壮汉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看懂了吗?”
秦起站起身,从腰间抽出 ** ,寒芒一闪而逝。
颈间血线绽开,壮汉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双眼瞪大,最终失去了焦距。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