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出了一位神医?”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备下厚礼,亲自登门叩谢。
“正是秦兄弟。”
一旁的尹正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含笑解答。
话音未落,赵明河刚抿了一口药汁,听到“秦起”
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药水喷溅而出。
“噗——谁?!”
赵璇见父亲精神尚可,心中那块巨石总算落地。
她眉飞色舞地说道:“就是秦大哥啊!爹昏迷之际,是他单枪匹马,将那头凶悍的黑熊斩杀,为咱们镖局报了仇,也救了您的命!”
赵明河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反复确认道:“你是说……秦起不仅治好了我,还手刃巨熊?”
见尹正与赵璇双双点头,赵明河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连那头力大无穷的黑熊都能被其一枪毙命,这等武力值,日后若在比武台上亮相,岂是寻常对手可敌?
脑海中念头电转,赵明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无奈。
自家那个傻女儿,当初便对这小子情根深种,如今看来,这门亲事怕是板上钉钉,再难更改了!
想到此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想起自己先前因秦起出身低微而流露出的轻慢与不屑,如今对方却不计前嫌,施以援手,这份恩情重若千钧,自己日后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人家?
尹正跟随赵明河多年,怎会看不出主人心中的纠结?他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劝慰道:“老爷,您可别钻牛角尖。
秦小哥如今在小河村养马,看似低调,实则深藏不露。
以他的手段与胆识,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能娶到这般本事的女婿,您该高兴才是!”
秦起此举,堪称滴水之恩。
不仅将那三百两白银定金原封不动退回,更贴心地为镖局众兄弟备下了米肉物资,以疗养伤。
这份人情,比那金元还要厚重几分。
赵明河站在原地,鼻尖泛酸,眼眶微热。
他这帮兄弟是拿命在跟着他闯荡,可如今世道艰难,顺风镖局如履薄冰,他这个当家的,心里何尝没有愧疚?若非秦起出手,一桩虎皮生意、两笔熊胆买卖,外加一份长期的马料运输合约,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怕是真要彻底散伙。
这不是贵人,是什么?
救命之恩,救队之义。
赵明河心头那股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啪!”
一声脆响,他重重拍在大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却斩钉截铁:“好!明日我便亲自带队,去小河村登门拜谢!”
若不是比武招亲背后藏着的那些难言之隐,赵明河此刻恨不得直接把闺女塞进秦起被窝,当场定下这门亲事,皆大欢喜。
……
另一边,小河村。
晨曦微露,寒意透骨。
林若柔蜷缩在院中石阶上,身上仅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早已沉沉睡去。
看来昨夜又是彻夜未眠,苦苦守候。
秦起看着少女冻得青紫的手脚,心中暗叹一声傻丫头。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送回屋内安置妥当,掖好被角,确认无事后,才转身离去。
今日之行的目标,明确而单一——曹康。
自从县衙之上,秦起顶替曹康出任新村长一事传出,整个村子的气运仿佛都随之流转。
那些原本对曹家死心塌地的帮工村民,如今提起新村长,眼中尽是敬重。
反观曹康,昔日不可一世,如今却在公堂之上挨了一百军棍,是被软轿抬回家的。
时日已过数日,想必那身伤也能支撑行走。
秦起掐着时辰,踏入了曹家大院。
曾经人声鼎沸的府邸,此刻落叶满地,枯黄萧瑟。
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死寂与荒凉。
亲弟惨死,正妻被休,家仆散尽,连从小伺候的老管家也卷铺盖走人。
偌大的院落,如今只剩下一位年迈的奶娘,和两个尚未离去的忠仆。
与前几日十几口人的热闹相比,这里静得让人心慌。
叩门声响起。
一名面有菜色的家仆战战兢兢地开了门,见到来人竟是秦起,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畏惧。
但碍于礼节,还是侧身将人请了进去。
屋内,曹康半倚在床头。
见家仆带着秦起进来,这位曾经的曹家家主浑身剧颤,惊恐之色溢于言表,扯着嗓子尖叫:
“滚!给我滚出去!别让他看见我!”
公堂之上的种种刁难,甚至险些置秦起于死地的过往,曹康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秦起这个人,睚眦必报,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