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秦起推出去顶罪,抄没家产补上这个缺,那便是皆大欢喜。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秦起在旁听着,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栽赃陷害?
这事儿确实是我经手办的,但你倒好,反咬一口说是我嫁祸?
这一招借刀 ** 玩得漂亮,但性质全变了。
这不再是银钱纠纷,而是构陷朝廷命官、欺君罔上的大罪!
惊堂木猛地拍下,震得公案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林奉!”
县太爷怒目圆睁,指着堂下,“人是你抓回来的,曹康的话可是真话?”
林奉浑身一抖,双腿像灌了铅。
他回头深深看了秦起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大人……确有其事。”
他刚想解释半句,话未出口便被厉喝打断。
“住口!本官问的是是不是,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县太爷冷哼一声,满脸嫌恶,“证据确凿,罪加一等!”
“传令下去,收监!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刽子手即将上前的一瞬间,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炸响。
“且慢!”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响,如同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张凌岳大步跨出阴影,身形如铁塔般矗立在堂前。
他目光如电,毫不避让地与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对视。
“张典史?”
县太爷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有什么资格拦本官?”
张凌岳没有回答,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随手扔在公案之上。
锦囊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自己看。”
县太爷瞥了一眼,起初不屑,待看清那锦囊的材质时,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
金丝流转,云纹隐现。
这是金丝云帛!
大周皇室 ** 之物,禁宫织造坊一年仅产出六匹,非王公贵族不可僭越使用!
“你……”
县太爷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凌岳曾是禁宫教头,对皇家规矩烂熟于心。
他冷冷开口:“此物若出现在民间,你是想 ** 吗?”
一句话,直接掐住了县太爷的死穴。
杀错人是一回事,但持有违禁贡品,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县太爷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秦起。
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夫,怎么可能和皇室扯上关系?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锦囊的丝带,试图验证真伪。
指尖尚未触及,一只修长的手狠狠按在了锦囊之上。
张凌岳眼神冰冷,语气森寒:
“县太爷,有些东西,碰不得。”
“一旦泄露半个字,你我皆是满门抄斩之祸。”
县太爷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双手死死抱在胸前,瑟瑟发抖。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
台下,曹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父母官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不起眼的贼老头,竟是深藏不露的皇室宗亲?
秦起心头微动,侧目瞥向身侧的林若柔。
只见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女子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目光紧紧锁在正前方的张凌岳身上,仿佛那是荒海中唯一的救命浮木。
从清河村一路狂奔至镖局,赵璇又火急火燎地将她引至此处,这一路奔波只为求一个心安。
此刻,张凌岳展开那枚锦囊,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变色,那一瞬间的震撼与决断,直接促成了接下来的雷霆手段。
堂上,县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之下,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这位气度不凡的张典史:“张、张大人,此案……本官实在拿不准主意,还望您指点迷津。”
在这盘根错节的局势面前,区区七品县令犹如蝼蚁,他连天颜未觐,更不知这池深水底下藏着什么魑魅魍
“身为一方村长,不举荐贤才也就罢了,竟还嫉贤妒能、公报私仇,简直是欺君罔上!”
堂上惊堂木一拍,声音冷冽如冰:“来人!将曹康拖下去,重杖一百,即刻革除村长职务,由他人暂代!”
曹康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两白银啊!他可是真金白银砸出去的,结果换来的不仅是百棍之刑,连 ** 都没保住?这账怎么算都亏得血本无归。
“大人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