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不得。
曹康在圈外急得团团转,那双绿豆眼中满是焦躁与贪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着他的心口。
“老爷,高处好望远!”
身旁的狗腿子眼珠一转,指着远处那棵参天的老槐树,低声献计。
曹康闻言,心中一动,连身边的护卫都顾不得遣散去暗中探查,拔腿便朝着那大树狂奔而去。
今 ** 非要揭开这棚子里的底细,看看秦起究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两名家仆的合力托举下,曹康使出了 ** 的劲儿,终于攀上了树干中段。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透过稀疏的缝隙向棚内窥视。
只见一道灰白相间的影子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正悠闲地踱步。
那一瞬间,曹康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停跳一拍。
“马……是军马!”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那日秦起牵回那个蛮子的场景历历在目。
眼前这匹体格健硕、毛色油亮的牲畜,分明就是军中制式的良驹!
私蓄军马,这在当朝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曹康双腿一软,脚底打滑,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摔落。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院中,林若柔正提着草料桶准备喂牲口,闻声一愣,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谁在那儿?”
这一声问话如同催命符,让刚缓过一口气的曹康魂飞魄散。
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嘶哑着嗓子吼道:“快!扶老子起来,跑!!”
那两个做贼心虚的家仆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将曹康搀扶起来。
三人如同一群受惊的野狗,跌跌撞撞地冲向后山的密林中,消失不见。
风声呼啸,掩盖了他们狼狈的脚步声,却掩不住曹康咬牙切齿的低语。
“秦大根……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私藏朝廷禁物,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曹康忍着肋骨的剧痛,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明日我便去县衙告发你!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的人头挂在城楼之上,让我踩上一万遍!”
笑声在山林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与此同时,秦起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砖窑内火光熊熊,一捆捆干燥的柴火被投入其中,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看着堆积如山的成品,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满足感在心中悄然滋生,那是劳动带来的纯粹快乐。
他正准备端起茶盏歇息片刻,目光却被村口的一阵动静吸引。
烟尘滚滚,马蹄声声。
一支气势不凡的队伍缓缓驶入村落,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后方则是一顶精致的轿子,镖局特有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威风。
来人正是顺风镖局的众人。
秦起立刻整理好衣冠,快步迎向村口。
还没等他走近,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穿透了嘈杂的人声,远远地传来。
“这里!相公!”
赵璇坐在马背上,老远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几日未见,她心中的思念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几日父亲不在,镖局的生活枯燥乏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秦起那日挽弓射日的矫健身姿,以及那份独属于男子的坚毅与帅气。
此刻再见,少女的情怀再也按捺不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脱口而出。
这一声呼唤,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轿帘微动,尹正探出头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
“赵姑娘,慎言。”
尹正压低声音提醒道,“这般称呼若是被家中长辈听见,我这做侄子的可没法交代。”
秦起也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挥手示意她收敛些。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才多久?这也太心急了吧!
“没事,别慌,带你去见见正主。”
赵璇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尽管耳根还泛着红晕,她却并未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秦起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一旁神色紧张的尹正生怕这位姑奶奶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连忙叫停轿子,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贵客放心,您托付顺风镖局的那桩差事,属下已办得妥妥当当。”
话音未落,他挥手示意,一名镖师捧着一只锦盒小跑而来。
“托贵客洪福,那头猛虎竟卖了三千二百两的高价。”
尹正翻开账本,声音洪亮,“按约定扣除三成佣金三百二十两,再减去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