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秦起深吸一口气,转身探手入怀。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手斧已然握在手中。
刹那间,一股凝练如铁的杀气扑面而来。
曹康双腿猛地一软,身体本能的战栗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窜。
呆滞半秒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之类的胡话。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秦起心中却并未放松。
这两兄弟绝非善茬,日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自己每隔几日就要往县城办事,不在家的时候,必须安排耿二等人加强戒备,绝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至于曹家这对兄弟,迟早是要除掉的。
眼下曹康占据着小河村村长之位,虽无朝廷品级,但毕竟也是县衙钦点,若无正当罪名,贸然动手反而显得自己理亏。
相比之下,曹泰就好对付得多。
只要他敢做出任何威胁自己的举动,秦起绝不介意让他死得很难看。
这般想着,秦起不屑地哼了一声,牵着马儿转身归家。
身后,待秦起身影消失,曹泰才慌忙起身去搀扶瘫在地上的亲哥。
他死死盯着秦起离去的方向,眼中恨意滔天。
“哥,这小子简直不是人!如此折辱我们曹家,此仇不共戴天,非要报不可!”
曹康咬着牙,阴森森地说道:“你被打成这副模样,拿什么报?眼下唯有找到由头,借官府之手才能除掉这个祸害。”
“未必。”
曹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小子抓了个蛮子,一会儿准要急吼吼地去县城领赏。
只要在路上做点文章……”
曹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那蠢货打不过你,难道还护得住他那个弱女人不成?”
“待那厮归来,林若柔早已受尽折辱。
我会将她剥得精光,缚于柱上,一把火将那破屋烧个干干净净。”
“届时尸骨无存,我再添些伤痕,借手下长工之口坐实‘ ** ’或‘仇家报复’的假象。
证据链闭环,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出咱们头上。”
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曹康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拍手叫好:“妙!太妙了!既然他想让秦家绝后,咱们便先让他家破人亡!”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秦起牵着马缰绳踏入小院时,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夹杂着野菜清香扑面而来。
院中,林若柔正蹲在灶台前忙碌,身旁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妇人正协助着劈柴生火。
那是秋婶。
作为小河村为数不多的善人,秋婶一家命运多舛。
儿子被抓壮丁生死未卜,女儿远嫁大河村难产而亡,偌大的家里只剩夫妻二人相依为命。
若非前身之前作恶多端,林若柔恐怕早就饿死在那个寒冬腊月。
是秋婶一次次偷偷塞来野菜蘑菇,才勉强吊住了林若柔的性命,视她如己出。
“夫君回来啦。”
察觉到脚步声,林若柔转过身,原本有些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小草,带着几分雀跃与羞涩扑了上来。
秦起看着怀中娇小的身躯,心中微动,却并未顺势拥抱,而是温和地笑道:“神色有异,可是有事相求?”
林若柔脸颊微红,手指绞着衣角,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前几日张叔上山采药摔断了腿,秋婶日夜照料,连出门都成奢望。
家里存粮见底,我想着咱们如今衣食无忧,能不能从王虎和李四送来的那些野菜里匀出一部分,送去给叔婶填饱肚子?”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在害怕被拒绝。
若是从前,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哪里敢提这种要求?能开口,说明心底那道坚冰已悄然融化,这份信任弥足珍贵。
秦起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傻丫头,这种事无需问问我,你做主便是。”
“真、真的吗?”
林若柔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随即喜极而泣,千恩万谢地跑到秋婶身边报喜。
秋婶闻言大喜,刚要上前道谢,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院门口那匹灰马,以及马上横陈的一个身影。
那一瞬,她脸色煞白,惊恐地尖叫出声:“啊!蛮子!”
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险些摔倒。
秦起连忙安抚道:“秋婶莫慌。
此人是我活捉的敌军斥候,现已昏迷,且已被我喂了 ** ,不会伤人。
我打算牵去县城领赏,以补贴家用。”
秋婶闻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但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