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顺手摸过弓箭与箭筒。
装备在手,心中才稳。
林若柔本是不放心的,死活要跟着去,见丈夫眼神坚决又透着无奈,最终只得硬着头皮随行。
此时正值大周荒年,小河村能指望的收成寥寥无几,唯有靠近小河、便于引水灌溉的那十几亩薄田,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那块地的主人是村长曹康。
如今野猪成群结队下山毁田,对秦起而言,这不仅是灾祸,更是送上门的机缘——既出了之前被刁难的恶气,又能顺势从曹康手里敲下一笔钱财。
刚至村东口,田埂上便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二十余名长工汉子握拳磨牙,田地里,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王正率领着几只同族,旁若无人地啃食着残存的庄稼。
秋末山寒,浆果枯败,野菜难寻,这些饿疯了的畜生自然要把主意打到人类的粮仓上来。
“都给我上!杀了它们,肉平分!”
曹康站在远处跳脚嘶吼,嗓音早已沙哑破音,“我曹康说话算话,绝不多拿一分!”
可没人敢动。
谁不知道那头野猪王壮得像头幼熊?方才曹家的几个长工一拥而上,眨眼间就被拱翻了三个,鲜血淋漓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众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是老秦!”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齐刷刷扭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远处的村妇们也纷纷起身,指指点点,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暧昧笑意。
秦起猎杀巨鹿的事迹早已传遍全村,那一箭封喉的神技,让他在村民口中成了近乎神话般的“猎神”
。
然而,当秦起走近时,人群的目光并未只停留在崇拜上。
“秦大根!你还有脸来!”
一声怒吼打破宁静,一名中年汉子指着田地,满脸怨毒,“你看看这都是你造的孽!”
“定是你前几日杀了它们的猪崽,惹怒了兽王,它们才下山寻仇!”
那人几步跨上前,唾沫横飞,“赔钱!把你这几亩地的产出全赔给我!”
烂泥地里,村长曹康像个 ** 的疯狗般扑杀而来。
秦起连眼皮都未抬,侧身半步,裹挟着劲风的一脚精准踹中对方胸腹。
曹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刚翻过的泥土中,激起一片狼藉。
“滚远点!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秦起冷冷吐出几个字,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否则——哼。”
他随手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枪尖入土三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众人。
那一身英武之气,宛如战神临世,让人不敢直视。
“我不介意看着这群畜生把你们的粮食啃得精光,再动手不迟。”
曹康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挣扎着从泥坑里爬起,满脸污秽。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十几亩即将被毁的庄稼,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乞怜。
“好汉!英雄!求您行行好,帮我把这些祸害收拾了吧!”
见秦起依旧一脸不屑,曹康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跺着脚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大根爷,我给您当爷爷行了吧?别开玩笑了,快说条件啊!”
秦起神色淡漠,报出一个数字:“出手帮忙的兄弟,每人二十文工钱。
若有受伤者,额外加十文医药费。”
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甩在曹康脸上。
他嘴角剧烈抽搐,心中快速盘算了一遍人数,这一两银子的开销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作为出了名的铁公鸡,让他掏这笔钱给外人,简直是晴天霹雳。
“好你个无良之徒!我看你们就是惦记我老曹家的家产!”
曹康破罐子破摔,撸起袖子抄起旁边一根枯木棍,“没胆子上就滚蛋,我自己来!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捞走一个铜板!”
说完,他壮着胆子朝那头领头的野猪王走去。
那野猪体型硕大,正独占一块菜地,见有人靠近,圆目赤红,鼻孔喷出粗气。
曹康虽然双腿打颤,但面子工程必须做足,大吼一声举起木棍便朝野猪脑门砸去。
“啪叽。”
一声脆响,木棍应声断裂。
野猪王毫发无损,反而被激怒了,双眼充血,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机车般冲锋而来。
曹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哪里跑得过这凶兽?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他被狠狠顶飞半空,落地时屁股至大腿处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瘫软在地,生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