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一关,没必要此刻就将她逼入绝境。
然而,预想中的顺从并未发生。
“不!让柔儿来!”
林若柔猛地收回手,十指死死扣住瓦罐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烧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狂热。
“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
她的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柔儿不想做一辈子拖后腿的累赘!我要成为能站在夫君身后,为他分担风雨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再犹豫,腰身一拧,将那碗还温热的汤药,连同其中混杂的杂质,狠狠泼向何某的口鼻。
动作快得惊人。
秦起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半步,刚避开飞溅的液体,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喝:
“你去死吧!”
噗嗤。
瓦罐裹挟着沉重的力道,带着风声砸落。
何某本就重伤在身,反应迟缓,根本来不及躲避。
陶器碎裂声清脆刺耳,滚烫的药汁混合着碎片,瞬间糊住了他的七窍。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做完这一切,林若柔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形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半抱在怀里。
怀中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不远处的何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彻底没了声息。
毒发加内伤, ** 收人,从来不讲道理。
……
尘埃落定。
秦起扶着惊魂未定的林若柔回到屋内,安顿她喝下热米汤,好好歇息。
这一番折腾,加上之前的惊吓,这个柔弱女子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待确认她睡熟,秦起转身走出屋门,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堆杂物上。
那是之前猎杀野猪时剥下来的筋膜。
经过一夜的风干和微微烘烤,筋膜变得干燥酥脆。
他用清水将其泡发,待其软化后,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坚韧的纤维。
搓、捻、接、续。
粗糙的手指灵活舞动,一根细密且充满弹性的弓弦正在缓缓成型。
没错,他在制弓。
野猪筋数量有限,目前只够搓出一把简易的小短弓。
但这足够了。
等拿着这把弓进山再搏几头大家伙,积攒更多的材料,届时便能打造威力更恐怖的脚踏弩。
到时候,莫说是野猪,便是狮子猛虎,也得在他手里乖乖躺平。
眼下,打猎是获取资源最快的途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一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就在弓弦即将完工的最后关头,院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秦起眉头一皱,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这动静不像林若柔醒来后的脚步,反倒沉重且凌乱,来自院墙之外。
他心头警铃大作,悄无声息地摸起手边的石斧,屏住呼吸,凑到门缝前向外窥探。
看清眼前的景象,秦起不由得一愣。
自家山坡下,三个 ** 上身的壮汉正扛着腰粗的松木,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这边挪动。
木头的重量压得他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黝黑的皮肤滑落。
不是去砍树的,而是送木头来的?
秦起迅速调整表情,推开院门,脸上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
“几位兄弟,这是?”
领头的汉子名叫耿二,是个实诚人。
他将肩上的松木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道:
“俺家二娘派俺们来的。
秦兄弟,听说你想拿粮食换木头?俺们正好有货,你看看成色如何?”
“听闻你要起宅子,俺特意去林子里挑的松木,枝丫都剔得干干净净,结实得很!”
说话的是身后俩壮汉,一个叫大山,另一个名字被隐去。
这二人跟耿二一样,属于那种闷葫芦类型,平日里话不多,此刻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傻笑,眼神里透着股庄稼人的憨直。
秦起没多废话,伸手探向三人腰间挂着的米袋。
他动作利索,从袋中掏出杂米,每人精准地称出二斤装好,又顺手割下鸡蛋大小的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
这三人的面相一看便知心思澄澈,没什么弯弯绕绕。
在秦起看来,这类人便是活脱脱的许褚、典韦之流——给点甜头便能死心塌地。
对于这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