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既然身怀绝技,何必向人低头?上山打猎、下海捕鱼,这些求生的本能他早已刻入骨髓。
“不用去借了。”
秦起动作利落地抓起一件旧衣,轻轻披在林若柔单薄的肩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在家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话音刚落,林若柔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起来。
昨日赌坊的恶棍登门逼债时,曾扬言要将她送入青楼抵账。
当时那 ** 丈夫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眼中没有半分怜惜。
此刻夫君这般安排,难道是要提前兑现那个承诺?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夫君!娘子知错了!往后娘子愿为您做牛做马,任凭责罚,只求您不要把我送进那种烟花之地啊!”
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模样,秦起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他伸手轻拍她的肩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别怕,我只是去打些野味回来,填饱肚子罢了。”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眼前之人,秦起呼吸微滞。
即便衣衫褴褛,未施粉黛,也掩盖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美感。
岁月虽带走了些许娇嫩,却沉淀出一种清冷而倔强的韵味。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起伏有致的曲线,在破旧布衣下若隐若现,宛如雪堆中的红梅,惹人犯罪。
尤其是那双含怨带怯的眼眸,精致挺翘的琼鼻,以及那微微颤动的樱唇,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男人的审美点上。
作为一名常年征战海外、压抑许久的硬汉,秦起只觉得心底某处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 难耐。
等等……
秦起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 ** 内躁动的情绪。
这是合法的正妻!明媒正娶的夫人!想什么呢,真是罪过!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秦起心头猛地一跳。
这具身体的原主,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为了逃避林若柔怀孕后可能被发配充军的罪名,也为了满足自己那该死的赌瘾,他整整三个月没碰过这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一根手指头。
简直是暴殄天物!
思绪仅停留了一瞬。
对面的林若柔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夫……夫君?您刚才说什么?”
声音轻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试探。
这是她嫁入秦家以来,第一次听到丈夫说如此温和的话语。
恍惚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可理智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那个平日里暴躁如雷、挥鞭如雨的秦家老爷,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这其中定有诈。
无非是先用甜言蜜语麻痹她的神经,待她卸下防备后,再像处理货物一样,将她卖到哪个窑子或大户人家去抵债!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声清晰且响亮的腹鸣,在寂静的草屋内突兀响起。
林若柔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盖这份窘迫。
“对,对!夫君想必也饿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挣扎着想要起身,“我去后山摘些野菜回来,给夫君熬碗羹汤暖暖胃。”
话音未落,她刚一起身,背后撕裂般的剧痛便袭来。
那是之前遭受毒打留下的暗伤,稍一用力便钻心刺骨。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纵然心中满是委屈与痛苦,她也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声哀鸣。
“谁让你去了?”
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骤然炸响。
秦起一步跨出,长臂一挥,直接将林若柔按回了椅子上。
“在家老实待着。”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与命令口吻。
林若柔浑身一僵,本能地瑟瑟发抖。
前身的性情阴晴不定,她早已习以为常。
赢了钱时,或许还能给她几分笑脸;一旦输了钱,迎接她的便是拳脚相加。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受够了,却又逃不掉。
秦起并没有解释太多。
特种兵的本能让他习惯了服从与下达指令,哪怕对象是自己的妻子。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明白林若柔眼中的恐惧从何而来。
是好是坏,时间自会证明。
若她始终不知好歹,心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