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
赵桂芬的声音从路边砸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林知夏握紧透明文件袋，没有回头。
两百米。
考生入口就在前面。
警戒线外，几个家长已经被那声喊吸引，视线扫过来。灰色商务车的车窗又降下一点，手机镜头从缝隙里探出，像一只黑色的小眼睛。
许南栀贴在林知夏侧后方，声音压得很低。
别看车。看前面蓝牌子。
蓝牌子上写着：考生入口。
林知夏盯住那四个字。
赵桂芬追了两步，被路边的隔离桩挡了一下。
你站住！妈跟你说句话！你弟真的要出事了！
她这一喊，灰色商务车旁边下来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男人没有靠太近，手却举着手机，镜头正正对着林知夏。
小姑娘，你妈都这样了，你还装没听见？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考生吧？
家里事怎么闹到考点来了。
还拍呢，别影响别人考试。
黑夹克听见最后一句，立刻提高声音。
我们不影响考试，我们就是想问清楚。她收了周家的钱，家里出事一分不管，这合理吗？
二十万拿得下，五百万也敢谈，亲妈说句话都不理。
林知夏脚步没有变。
她听见二十万五百万时，胃里沉了一下。
对方口径比校门口更完整。
赵桂芬临时想不出这么完整的话。
但她今天不做口径核验。
她今天只入场。
许南栀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马上把身体往林知夏右侧挪了半步。
文件袋贴身，别让他们拍到准考证号。
林知夏下意识把透明文件袋竖起来，贴到胸前。
许南栀补了一句：外围留证联系人提醒的。
林知夏指尖一紧。
前方人群里，她没有看见周砚礼。
他应该站在更远的位置，能看见她被喊住，也能把脚钉在警戒线外。
对周砚礼来说，这比冲过来更难。
远处，周砚礼的脚确实往前迈了半步。赵桂芬每喊一次“你弟”，他的下颌就绷紧一点。可他最后停在原地，把冲过去的力气全部用在记时间、车牌和镜头方向上。发布页Ltxsdz…℃〇M
赵桂芬又喊了一声。
林知夏！你今天要是进去了，你弟怎么办？你就真不管你弟死活？
林知夏终于开口。
但她没有对赵桂芬说。
她看向前方警戒线旁的考务工作人员。
您好。
她把准考证从透明文件袋里抽出一角，双手递过去。
考生林知夏，申请入场。入口外有家属纠缠和疑似拍摄人员，我已提前向考务办公室报备。
考务工作人员原本正引导考生排队，听见她的话，立刻看向她身后。
赵桂芬已经冲到警戒线外。
老师！你们评评理！她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大，她拿着别人家的钱不管亲弟弟！
黑夹克的镜头跟着转过来。
大家看看，考公的人就能不认妈了？
林知夏把准考证递稳。
准考证号在上面。
她又递出身份证。
我需要按时入场。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先核姓名，再看照片。
林知夏是吧？你先站到我左手边。
林知夏点头。
谢谢。
她往工作人员指的位置挪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去，赵桂芬的哭声忽然尖了。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
她伸手想越过警戒线抓林知夏的胳膊。
现场执勤民警一步上前，挡住她。
家属不要冲撞考生通道。
赵桂芬哭得更凶。
我是她妈！我跟她说句话都不行吗？
这里是考点入口。
民警声音不高。
你可以在家长等候区等候，不能拦截考生。
黑夹克立刻把镜头凑近。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反映家庭情况，她欠家里的钱。
民警看了他一眼。
你是考生家属？
黑夹克卡了一下。
我是来帮忙的。
帮谁？
她家里。
姓名，身份证。
黑夹克举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他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