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定。”
沈明舒说:“本来就该你定。”
周砚礼低声道:“我只提醒周家会抓哪里。”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低头咳了一声。
严肃的桌面硬是被她这句压出一点轻微的松动。
连赵桂芬都没忍住看了周砚礼一眼,好像第一次发现这个姓周的还会做这些细碎工作。
严敬却没有放松。
“林小姐,哪怕你换成隔离机制,资金最终仍然可能流向第三方。现实层面也会质疑你是否偏离个人补偿。”
林知夏抬眼。
严敬把“现实层面”四个字咬得很稳。
稳得像提前背过一遍。
林知夏没有追问。
现在还不到拆他话术来源的时候。
她把这一笔记进脑子里,然后继续写。
她把个人利益压成一句话:不因高额资金被认定私收,不因来源不明影响考试与资格复审,也不让保密条款封住解释权、让家庭债务继续嫁接到她身上。
写到同类申请人的影响时,系统提示闪了一下。
【警告:公共对象支持与宿主个人利益关联不足】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笔尖停在“同类申请人”后面。
她没有删。
她只是把最后半句改了:防止同类申请人被继续贴标签,也反向证明她此前遭遇的并非孤立道德问题,而是流程、话术和资金路径问题。
沈明舒在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这句能用。”
林知夏还没来得及松气,沈明舒又补:“但别写得像吵架。”
林知夏看了看自己刚在旁边补的一个感叹号。
她沉默地把感叹号划掉。
周砚礼把一支细头笔递过来。
“这个划痕太重,换一支。”
林知夏接过笔,顺手在划掉的地方画了个小括号。
“谢谢。”
周砚礼低声:“手还在抖?”
林知夏握住新笔:“现在好一点。”
周砚礼不动声色地把那杯温水又往她手边推近半寸。
林知夏低头喝了一口。
这次她没说谢谢。
说多了容易让严敬觉得纸镇有功。
严敬把话题拉回来:“林小姐,即便你能证明名誉和考试资格属于个人利益,具体支出仍然涉及他人。你如何保证资金不会变成个人补偿转赠?”
这一次,林知夏回答得很快。
“我不指定对象,不经手发放,不从中获得现金、礼品、名额或宣传利益。”
她把纸转向严敬。
“资金只进入监管路径。所有申请由具备资质或正式职责的第三方按公开条件处理。我本人只保留与自身名誉、考试资格、争议说明有关的见证记录和返还权。”
沈明舒补刀:“还要有退出机制。”
林知夏立刻写下:
付款方拒绝公开来源类别、拒绝监管见证、要求删除争议条款或附带沉默条件时,资金不得接收;已划入的,按监管协议原路返还或依法处理。
周砚礼看了一眼,低声补:“‘依法处理’太大,可以先写‘按监管协议约定处理’,别让他们抓你装懂。”
林知夏把“依法处理”划掉。
“收到。”
沈明舒提醒她,公开摘要只写资金性质、监管路径、使用范围和返还条件,不碰协议全文、隐私与未核验债务。周砚礼只补了一点:来源类别不能写成“周家善意”。
严敬终于出声:“周先生。”
周砚礼抬眼。
严敬声音压低:“您刚刚说过,不代答。”
周砚礼把手机扣回桌面。
“我没有替她回答是否接受。”
他看了一眼林知夏手里的纸。
“我指出的是周家可能抓的措辞。”
林知夏点头:“旁听人员提供对方可能误读项,采不采由我决定。”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条也记。”
周砚礼重新拿起笔,在旁边写下:
【周砚礼仅提示付款方可能使用的文字风险,不决定资金用途、不替林知夏作出接收或拒绝意思表示。】
林知夏瞄了一眼。
“字比刚才更端正了。”
“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纸镇越界。”
林知夏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
她很快又低头,把笑意压回纸面。
这人最近很奇怪。
明明每次都说自己只做记录、只补空白、只看风险,可每一条空白都补得刚好卡在她最需要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