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七分。发布页LtXsfB点¢○㎡
林知夏盯着系统提示,睡意全没了。
【现实身份暴露概率超过60%。】
【任务对象已掌握信息项增加。】
掌握信息项。
这几个字听起来像她被拆成了很多附件。
预算备注。
误拨语音。
图书馆擦肩。
薄荷洗衣液味。
打印店草稿。
预审编号。
匿名提问纸。
面谈现场。
复核材料目录。
还有刚才电话里那句“目录第七项空了”。
林知夏坐直。
周砚礼知道得太多了。
问题不是他知道。
问题是他怎么知道。
如果是她主动给的,可以。
如果是公开场合观察到的,可以讨论。
如果是他越权查到的,不可以。
信任刚刚上升,压力测试就来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紧急在线权限里写下的第五条。
通话中请只听现场情况,不替我做决定。
周砚礼刚才做到了。
可做到一条,不代表所有信息来源都自动合规。
规则不能因为一个人表现好,就免检。
尤其是周砚礼。
他太聪明。
聪明到很多线索在他那里不需要越权,也能自动拼成答案。
这才更需要说明。
否则她迟早会分不清,哪些是她给的,哪些是他猜的,哪些是他查的。
分不清,就是风险。
而她不能再把风险留到以后。
今晚就要问。
许南栀困得眼皮打架,见她突然坐直,也清醒了一点。
“怎么了?”
“系统说他掌握的信息项增加。”
许南栀揉了揉脸:“周砚礼?”
“嗯。发布页Ltxsdz…℃〇M”
“你怀疑他越权?”
林知夏沉默。
她不想怀疑。
这才是问题。
以前她怀疑周砚礼,很容易。
现在她居然要先说服自己,不要因为他刚刚帮过她,就放松信息边界。
林知夏打开聊天框。
电话已经挂断。
周砚礼最后一条消息是:
【材料提交后早点休息。】
很正常。
正常到更难问。
但她必须问。
她开始写:
【关于您当前掌握本人相关信息的来源说明请求】
许南栀看到标题,彻底醒了。
“你半夜给人发这个?”
“现在不问,我明天会开始替他找理由。”
许南栀张了张嘴,没反驳。
林知夏继续写。
【今晚复核材料整理过程中,您能准确提醒目录第七项缺失。结合此前您对面谈内容、匿名墙和材料流程的掌握程度,本人需要确认相关信息来源是否均在合法、公开或本人授权范围内。】
她停了一下。
这句话很硬。
像审问。
可如果她因为对方刚刚温柔过,就不敢问硬问题,那信任就会变成依赖。
她继续:
【请您说明目前已知信息项及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预算草稿、预审编号、匿名提问纸、面谈现场、复核材料目录、匿名墙投稿信息。】
【本请求不代表指控,仅为后续安全权限是否继续开放的依据。】
发送。
许南栀小声说:“他要是不高兴呢?”
“那就说明不适合继续开放权限。”
林知夏说得很平。
心跳却很快。
周砚礼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凌晨一点十分。
他还在车里。
陈屿白已经困得靠在椅背上,听见手机震动,眯眼问:“谁啊?”
周砚礼看完消息,沉默很久。
陈屿白清醒了点:“又出事了?”
“她问我信息来源。”
陈屿白坐直。
“这不是好事吗?”
周砚礼看他。
陈屿白打了个哈欠:“说明她还没被你哄晕。刚刚你陪她熬夜,她现在还能审你,这姑娘很稳。”
周砚礼垂眸,指尖停在屏幕上。
是。
她很稳。
稳到他心口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