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砚礼看得很慢。
因为他知道，对林知夏来说，允许他在电话那端听见家庭现场，已经不是普通权限。
那意味着她承认，有些时候，她可能一个人扛不住。
这几乎不像撒娇。
也不像求助。
更像她小心翼翼把一扇门打开一道缝，然后在门口贴了四条管理规定。
但那道缝确实是为他开的。
陈屿白从旁边路过，顺口问：“又是她？”
周砚礼没有遮屏。
陈屿白看完前两行，沉默片刻。
“她这是让你当备选消防栓？”
周砚礼抬眼。
陈屿白立刻改口：“边界清晰的备选消防栓。”
周砚礼低头回复：
【同意。】
【我保持电话畅通。】
【不主动介入。】
【不越过学校保卫处、辅导员和许南栀。】
【收到“需要周先生在线”后再进入通话。】
他写完，又补了一句。
输入框里原本闪过“你在哪个门”，很快被他删掉。
【如果你只是需要有人听着，也可以。】
发送后，他看着那句“有人听着”，没有删。
这不是规则。
是他能给出的更柔软一点的东西。
林知夏收到回复时，正和许南栀走出图书馆。
她看见最后一句，脚步慢了一下。
如果只是需要有人听着，也可以。
她很少允许自己需要这种东西。
因为需要一旦说出口，就可能变成别人拿来交换的筹码。
可周砚礼这句话没有要求她交出什么。
只是把电话那端留在那里。
系统提示响起。
【更亲密的现实需求任务完成。】
【上岸幸运值+1。】
【任务对象现实安全网权限上升。】
林知夏没有立刻高兴。
她把这段聊天截图保存。
文件名：
【紧急在线权限_不主动介入版】
许南栀看见，点头：“这个名字不错。”
林知夏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吧。”
“回宿舍？”
“先去食堂。”林知夏说，“我今天还没吃午饭。”
许南栀立刻露出欣慰表情：“可以，面谈之后还知道吃饭，进步很大。”
两人刚走到图书馆门口，林知夏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周砚礼。
不是。
是赵桂芬。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已经到你学校门口了。】
【你今天不给你弟弟把培训费转过来，我就去问问你们老师，贫困生怎么还有男人给钱。】
林知夏站在台阶上，周围人声忽然变得很远。
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
【检测到原家庭线下到校。】
【现实安全网权限即将触发。】
许南栀看见她脸色，立刻问：“谁？”
林知夏把手机递给她。
许南栀看完，嘴角的笑意彻底没了。
“走，先别去校门口。”
林知夏握紧手机。
她刚刚才给周砚礼开放了电话权限。
赵桂芬就到了学校门口。
这一次，系统没有给她演练时间。
现实直接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