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也把预算草稿装进透明袋。
主问老师提醒:“周先生,那份遗失草稿可以归还申请人了。”
林知夏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住。
还是来了。
周砚礼站起身。
这一次,她不得不抬头。
他把透明袋放到桌面中间,没有越过桌子递给她。
“林同学。”他说,“这是你之前遗落的草稿。仅归还,不提问。”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
边角被压平了。
透明袋上贴着便签:
【仅归还,不提问。】
和他昨晚答应的一样。
她伸手拿过来。
“谢谢周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不是害怕。
是那张草稿被平整归还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在打印店有多狼狈。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草稿落到周砚礼手里,自己就完了。
可这张纸绕了一圈,回到她手上时,没有被公开,没有被质问,也没有变成他逼她承认身份的证据。
它只是被放在透明袋里,贴着一张便签。
仅归还,不提问。
有些承诺很小。
小到只是一张便签。
可它确实被执行了。
这比一句“你别怕”更能让她拿得住。
林知夏把透明袋收进文件袋时,指尖碰到便签边缘。
她没有撕掉。
这张便签以后也许用不上。
但今天,它是周砚礼守住边界的证据。
也是她允许自己记下的一次例外。
称呼稳妥。
不亲密。
也不失礼。
系统却在脑子里提示:
【线下身份重合度:84%。】
周砚礼没有叫她线上名字。
也没有多看一眼她手机。
他只是退回侧席。
像真的只是观察员。
面谈结束后,林知夏走出咨询区。
许南栀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林知夏抱着文件袋,声音还有点紧。
“没死。”
许南栀松了口气:“那就是赢。”
林知夏低头,手机亮了。
周砚礼线上发来消息。
【你今天回答得很好。】
她脚步停住。
很好?
今天?
回答?
这三个词精准得不像公开信息。
林知夏慢慢抬头,看向咨询区。
周砚礼正站在侧席旁,低头整理文件。
手机里的周砚礼也在线。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场面谈根本没有结束。
真正的面谈,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