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梯间,耳边还嗡嗡响。
系统提示。
【原家庭线升级。】
【现实接触风险上升。】
她低头看见手里的纸被自己捏出一道折痕。
手机又震。
不是赵桂芬。
是周砚礼。
【今天楼梯间很吵。】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听到了。
至少听到一部分。
她抬头,透过楼梯间门缝,看见三楼转角处一截深色衣角。
周砚礼没有进来。
也没有叫她。
他只是站在门外。
像按她的方案,没有突然出现,却也没有真正离开。
门缝里那截深色衣角很快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连影子都压到她。
林知夏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了很久。
她本来想解释。
解释赵桂芬不是第一次这样,解释那五千块不是她不愿意帮,而是没有凭证、没有边界、没有尽头。解释“拿男人钱”这句话不是事实全貌,她没有拿钱挥霍,也没有拿钱给林耀祖填窟窿。
可这些解释一旦发给周砚礼,就像把她家的门打开一条缝。
他会看见她不想给人看的东西。
更糟的是,他可能会想帮。
林知夏把输入框里打出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删掉。
不是因为这句话不对。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向周砚礼证明她不是那样的人。
至少此刻不需要。
她需要先保护自己的边界。
这种念头来得很慢,却很清楚。
过去她总想把每一件事解释到没有误会。可周砚礼如果已经看见她的预算、她的回执、她的拒绝和她的慌乱,那他还要误解,就不是她多写两百字能解决的。
她不能把自证当成习惯。
最后,她只回了一句:
【请勿旁听申请人的家庭纠纷。】
发完以后,她把录音文件保存,备注时间、地点和赵桂芬索要培训费五千元。
这一步做得很机械,却让她重新站稳了一点。
她不是只会被骂的人。
她也是能留痕、能拒绝、能在下一次对方否认时拿出证据的人。
而那句【请勿旁听申请人的家庭纠纷】,还停在她和周砚礼的聊天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