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从图书馆三楼逃到五楼期刊阅览室,后背还在发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没有跑。
但她觉得自己像刚从考场监控下面偷带草稿纸出来,脚步每一下都踩在心跳上。
系统在脑子里不紧不慢地提示。
【线下擦肩已触发。】
【奔现剧情推进度+5%。】
林知夏把资料放到桌上,压低声音:“那不叫奔现,那叫偶发性空间重叠。”
【请宿主正视剧情进展。】
“我正视。”她翻开错题本,“所以我要继续学习,减少无效接触。”
可一整下午,她的题做得很差。
判断推理错了四道,资料分析漏看单位,申论材料读到“完善教育资助体系”时,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张散落在地上的初筛名单。
家庭情况。
绩点。
获奖。
沟通风险。
那些栏目太整齐了。
整齐到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给人贴标签。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知夏按预算给自己煮面。清汤面,半把青菜,一个鸡蛋。她本来想加火腿肠,拿起来看了眼价格,又放回去。
不是不能吃。
是预算刚开始执行,她下意识想省一点。
手机响了。
周砚礼:【下午效率恢复了吗?】
林知夏看着碗里的面,回:
【部分恢复。今日受突发事件影响,预计整体效率下降15%左右。】
周砚礼:【突发事件指什么?】
林知夏停住筷子。
当然不能说“我疑似在图书馆撞见了你”。
她回:
【看到内部名单资料管理不规范,短暂影响情绪。】
周砚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会影响你?】
林知夏没想到他追这个。发布页Ltxsdz…℃〇M
她想了想,还是写:
【名单里的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怎样描述。】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又觉得太像一句观点,没有依据。
于是她补了一段。
【如果我是名单上的人,我可以接受核实家庭情况、成绩和申请材料,但不希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标注成“沟通风险”“稳定性不足”之类的词。贫困已经够具体了,不需要再被陌生人用几个栏目概括。】
发完这一段,林知夏自己先愣住。
她原本只是想解释下午效率下降,没打算把话说到这么深。
可那张名单让她不舒服。
她太熟悉被审查的感觉。贫困生申请表要写家庭人口、收入来源、负债情况,辅导员会问,班委可能会知道,公示栏上还会出现名字。每一个流程都有必要性,可每一个流程也都可能把人的窘迫挂到光下。
她不是反对资助。
她只是希望接受帮助的人不必先被剥掉体面。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放下,低头吃面。
另一边,周砚礼坐在A大行政楼临时会议室里。
桌上摊着今天的资料交接记录。
那个送资料的学生已经被项目老师批评,名单也重新封装。按流程看,事情不大,处理完就可以翻篇。
可林知夏那句“名单里的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怎样描述”,让他停了很久。
紧接着补来的那段话,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这几天反复压下去的不适里。
周家基金每年筛人,所有资料都要归档。
贫困、稳定性、沟通风险、家庭支持程度。
这些词在报告里看起来中性、有效、便于决策。
但落到某一个人身上,就是被陌生人用几行字提前判断人生。
周砚礼点开林知夏之前发来的预算表。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她有没有按预算吃饭。结果越看,越发现不对。
两个月基本餐食三千元。
备注里写:优先保障主食、鸡蛋、蔬菜,水果视价格酌情购买。
酌情。
她甚至把水果放进了可取消选项。
再往前,早餐小票上只有豆浆和茶叶蛋,合计五块五。
周砚礼指尖在“基本餐食”那栏停住。
这不是节约。
是长期习惯性压缩自己。
陈屿白从旁边探头:“你盯着什么看这么认真?又是恋爱年终总结?”
周砚礼把手机偏开。
“预算。”
“你真开始审预算了?”陈屿白一脸震撼,“你们这恋爱谈得比我家公司财务还正规。”
周砚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