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印副屏的提示还没退完,听证庭里先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祝闻钧抬手,指向那段旧式回声的波纹。
“这就是风险。”
他语速很稳,话却往人脖子上套绳。
“机械皇族权限进入炉心下方,旧回声随即出现。它呼唤零号,又呼唤沧玥。诸位还要装没听见吗?”
有议员低声交谈。
有人翻案卷。
有人已经把手放到投票钮旁边。
祝闻钧抓住这个空子,接着压。
“我主张终止下探审计。沧玥不得再列为共同申诉者,应改列高危权限源。她不是证人,她是钥匙。”
沧玥站在风墙廊道的投影里,没有替自己辩。
她只看向林焕。
林焕把接驳针收回袖中,掌心血迹被布料擦开。
他没有急着反驳祝闻钧。
急着喊冤,最容易被人剪成心虚。
他对孟知微说:“先查能流来源。别查它说了什么,先查它从哪儿来。”
孟知微坐在天轴炉监管司审计席前,指尖点过三道能流标尺。
“收到。”
祝闻钧冷笑。
“林焕,你还想拖?”
林焕抬眼。
“你急什么?炉心要是你家祖坟,我给你烧纸都行。可它不是。”
庭内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祝闻钧脸绷得更硬。
仲裁印落下一行字。
【回声来源审计启动。】
【祝闻钧血缘密钥槽处于限制状态,不得介入源流标记。】
这行字一出,祝闻钧的手停在半空。
封条还在。
很丢人。
下层引擎井工人的公开频道里,有人嘀咕:“封得好,再封厚点,别漏气。”
听证庭里的紧绷,被这句土话撕开了个小口。
但没人真笑。
因为孟知微那边的曲线,开始往下沉。
天轴炉监管司的审计界面铺开。
炉心主阵,外环阵,旧战备用阵,全部被拉成分层图。
那段回声的波纹没有连上主阵。
它绕开了炉心中轴,穿过一条极窄的灰线。
灰线埋在最底层档案里,标名只有四个字。
污染隔离。
孟知微盯着那条线,眉间压出冷意。
“回声不来自炉心主阵。”
听证庭安静下来。
祝闻钧没开口。
孟知微把灰线放大。
灰线底部露出旧编号。
【零号旁支轨道。】
宋砚灯的远程窗口弹出来,左眼义瞳里映着旧码。
“哟,名字改得挺会。联合避难线改成污染隔离带,跟把粥铺改成牢房一个路数。干事的人,心眼比针鼻还窄。”
孟知微调出另一组坐标残片。
那是林修远机械玩偶里曾拆出的旧坐标,边角缺损,原先只能拼出半段。
现在,零号旁支轨道的编号落上去。
缺口合上。
林焕看着拼合后的坐标,手指在袖口停了半拍。
林修远留下的,不是谜语。
是怕后来的人被堵在门外。
祝闻钧终于出声。
“旧编号不能证明安全。千年前的机械皇族军备也能藏在避难线里。”
宋砚灯敲了敲桌面。
“祝议员,别张口军备闭口军备。你再说下去,白塔今晚能给全城推个‘炉底藏三百万机械兵’。别急,我先把格式拆完,省得你们连夜写稿累着。”
他说完,回声被切成三层。
第一层,旧录音底噪。
林修远的真声混在里面。
“若零号旁支仍在,勿以炉心名义封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下方留有人机共同避难记录。”
第二层,是许玥宁的照护记录。
很轻,很旧。
不是审讯,不是命令。
“低龄灵核稳定。不要抢它的回应。它害怕的时候,先报名字,再报时间。”
庭内许多人没听懂。
沧玥听懂了。
她耳后银纹亮了一下,又压回去。
第三层,宋砚灯拆得最慢。
他脸上的玩笑少了。
“这不是现代机械格式,也不是人类旧档格式。像……不,不能这么说。它更早。原始证言索引,签名不完整。”
孟知微接上:“索引名?”
宋砚灯把那段残码挂入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