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边框亮起复核印。
“我支持申请。”
守序派长官沉着脸。
“陆微澜,程序不能被情绪推着跑。”
陆微澜看着倒计时。
六十三。
六十二。
“程序如果只会在灾害后确认责任,那它不是程序。”
“它是在替灾害发生让路。”
这句话落进听证庭,没人再装听不见。
裁律署内线开始投票。
同意。
弃权。
反对。
弃权席多得扎眼。
林焕这边,第一层阀门还在硬抗。
沧玥手掌压住另一半阀盘,只给出低限度的共鸣锚。
她没有盖过林焕的操作,也没有把自己当钥匙往炉心里塞。
她只是把能流波线稳住一点点。
足够。
不越界。
孟知微报数。
“五十八秒。第二层请求白玥接入。”
安全屋里,白玥坐在校准椅上。
她面前的节拍盘亮得发白。
噪声不是普通杂音。
那是天轴炉把她的悲伤、害怕、愤怒全翻出来,再压成校准节拍。
每一拍都问她一句:你是不是故障?
白玥的手抖了。
波线歪出校准槽。
黎珈站在旁边,手已经抬起来,差点按上接管键。
她停住了。
林焕说过。
不接管。
不是装君子。
是给白玥留人该有的位置。
白玥咬着字说:
“我可以继续。”
“但你得告诉我。”
“现在不是故障。”
黎珈鼻子一酸,差点破防。
她马上开口,语速又快又稳。
“悲伤不是故障。”
“害怕也不是撤回资格。”
“你生气,是因为有人伤害你。”
“你不是坏掉了。”
白玥的波线还在晃。
黎珈重复。
“悲伤不是故障。”
“害怕不是撤回资格。”
“白玥,你是在作证,不是在被维修。”
白玥闭了闭眼,把手放回节拍盘。
“再说。”
黎珈点头,眼泪憋回去。
“悲伤不是故障。”
“害怕不是撤回资格。”
“你没有失控。”
“你只是疼。”
白玥的节拍回到第二层槽位。
天轴炉噪声接入外环。
过载曲线往下滑。
孟知微那边松了半口气,又马上绷回去。
“四十九秒。第二层有效。第三层仍被冻结。”
风墙廊道内,沧玥抬头。
她感到白玥的波线歪了一下。
她没有伸手覆盖。
只把低限度共鸣锚往旁边放了半格。
让白玥靠得住。
也让白玥能自己站着。
“她在继续。”
沧玥说。
林焕额角全是汗。
“那我们也别掉链子。”
最高议会听证庭。
岑岳冻结权限的封签仍压在缓冲井上。
祝闻钧看着裁律署内线迟迟不出结果,语气压低。
“诸位,机械皇族共鸣进入炉心的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永昼法案已经证明,风险优先原则适用于本案。”
阎素衡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法案执掌席,手边放着永昼法案母本副本。
那东西今天被撕开一个口子。
来源封存欺诈。
导师声纹待复核。
她不是好人。
也没打算洗白。
可她比谁都清楚,法案语言一旦脏了,再拿去切活人,会切出什么烂账。
阎素衡抬起手,按下执掌者申请键。
“我申请暂停岑岳引用永昼风险语句干预天轴炉降载。”
听证庭里起了低低的议论。
祝闻钧第一次没忍住,转头看她。
“阎素衡。”
她没避。
“永昼法案母本,至少在来源上存在封存欺诈。”
“导师声纹复核完成前,我不能允许同一套可疑语言,执行新的不可逆后果。”
岑岳开口。
“阎执掌,你这是在削弱城市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