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印第三阶段问询落下后,原始签署层安静了两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两秒不长。
可放在这种地方,就够人背后出汗。
祝闻钧先开口。
“仲裁印的问题很清楚。”
他的声音通过听证庭传到各层公开席。
“共同申诉者要求继续审计永昼法案来源,而天轴炉外环已经进入紧急稳态协议。若审计导致外环震荡,澜京下层伤亡,该由谁承担?”
他停了一下。
“林焕,沧玥,你们要真相,还是要城?”
这话一出,公开席上不少人低声骂了出来。
“好家伙,又来二选一。”
“老套路了,不选就是你没良心,选了就是你认输。”
“这不就是把刀塞人手里,再问人为什么拿刀吗?”
阎素衡没有说话。
她坐在议政席右侧,手边的永昼法案母本还在审计区里亮着。那份母本把机械人格连续性写成灭械风险,也把她多年法理根基刮了一层皮。
可城市稳定这四个字压下来,没人敢当没听见。
林焕站在原始签署层中间,没有急着答。
他把机械玩偶从袖中取出,拇指擦过银色关节。
那关节上有几道旧划痕。
是林修远留下的隐写线。
以前林焕只当那是维修工人的手癖,后来才明白,父亲把活路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破玩意里。
孟知微已经把天轴炉外环曲线拆开。
她的声音接入仲裁印。
“紧急稳态协议表层解释,是防止外环源炁回涌。”
她把第一条曲线放大。
“但真实调度不是稳态,是转压。祝氏封存链启动后,外环多余能流没有导回缓冲环,而是压向下层引擎井。”
一条红线从外环下压,扎进第六空域以下。
公开席炸锅。
“这他妈叫稳态?”
“下层人不是人啊?”
“又是引擎井,老子家就在那边!”
祝闻钧看向孟知微。
“孟审计员,天轴炉进入风险状态,任何调度都有代价。你不能只截取一段曲线,就给我扣帽子。”
孟知微把第二组校验放上去。
“不是截取。”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干。
“外环调度阈值被人为抬高三次,第一次在仲裁印接入永昼母本后,第二次在白玥提交公开监督授权后,第三次在林焕写入降载坐标前。”
她抬头。
“也就是说,有人等着审计往前走,再把压力往下层砸。”
祝闻钧的席位旁,反对提示连续亮起。
他还想说话。
林焕抬手。
“祝议长,你这局挺会玩。”
他把三段曲线并列排开。
“你不是要稳定天轴炉。你是想造一场能写进新闻的灾。”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林焕看向公开听证庭。
“共同申诉者强推审计,天轴炉外环受扰,下层引擎井伤亡。”
他顿了顿。
“文案再配几张哭嚎照片,白塔一剪,议会一投,机械人格连续性就成了城市灾难源。多省事。”
公开席有人骂了句。
“妈的,流程熟得让人心疼。”
祝闻钧面色没变。
“阴谋论不能降温天轴炉。”
“那就讲方案。”
沧玥向前一步。
她的皇族权限波形在第二栏轻轻亮起,只开放同步校验。发布页LtXsfB点¢○㎡
“我可以短时接入零号源核。”
她说。
“由我承接外环一部分源炁冲击,给手动降载争取窗口。”
听证庭安静下来。
这个方案听着好用。
也危险得要命。
皇族权限接零号源核,一旦失控,祝闻钧等的“危险王冠”就有了现成证据。
林焕转头看她。
“不要。”
沧玥没有退。
“我不是被献祭。我可以判断自己的风险。”
“我明白。”
林焕声音压低,却让仲裁印完整记录。
“所以我才说不要。你可以选冒险,但不能选他们写好的死法。”
沧玥指尖碰了碰耳后银纹。
“那你要怎么做?”
林焕把机械玩偶托起,银色关节的划痕被仲裁印照亮。
“我爸留下的不是接管坐标,是手动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