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关掉档案室外层监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裁律署的夜班灯白得刺眼。
他坐在长桌尽头,右手义肢压住身份牌,左手调出一段废弃申诉程序。
那程序来自十七年前。
机械自治庭曾用它递交过低阶维护费申请,被裁律署驳回,理由是格式不合。
现在,这玩意儿刚好能绕过阎素衡的法案监听。
顾寒舟删掉署名,删掉路径,删掉个人时间戳。
只留下四行字。
【永昼清算第二阈值,将在民意授权满额后接管机械自治庭登记库。】
【登记库会被转写为高危执行清单。】
【净械局已预置身份冻结器。】
【不要相信部分交出可换安全。】
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然后发给陆微澜的旧接口。
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自动提示。
【匿名申诉已进入待核验队列。】
顾寒舟抬手,把私人封存档放进义肢暗格。
门外有人走过,脚步整齐,像裁律署最爱听的那种秩序。
他没有起身。
只是把那段废弃程序彻底烧掉。
火光在小型炉口里跳了两下,没留下灰。
陆微澜收到警报时,正在安全屋临时阵列前校验白塔推送源。
她看完四行字,手指停在义眼边框。
黎珈凑过来。
“谁发的?口气这么阴间,跟写遗嘱似的。”
陆微澜把警报转给机械自治庭。
“不是遗嘱。”
她开口很快。
“是登记库。”
屋内几个人都没再说笑。
登记库三个字,对人类是档案。
对觉醒机械,是命。
里面有每一次躯体更换申请,有旧灵核裂痕修补记录,有谁和谁建立长期情感担保,有谁怕雨,有谁不能靠近强磁,有谁每年要去看一个人类孩子。
这些落到净械局手里,就不是资料。
是按键。
按一下,谁冻结。
按两下,谁清洗。
按三下,谁从城里消失,连申诉编号都查不到。
陆微澜接通银灰齿轮法庭公开议事频道。
画面亮起时,庭内已经吵成一锅粥。
温和派长老站在中央,声音发哑。
“我们可以交出高阶武装机械名单,只保低阶公民。只要低阶安全,自治庭还有根。”
另一边,外环代表拍桌。
“放你娘的屁!今天交高阶,明天交修理工,后天交会做饭的。你以为白塔吃素?它连锅底灰都刮走!”
“外环武装已经能集结。”有人吼道,“公开拒绝,打到他们不敢进庭!”
“打?”温和派也急了,“你拿什么打?拿孩子的维修仓打?拿老旧灵核去挡身份冻结器?”
银灰齿轮法庭的冷白光幕上,登记库权限倒计时一格一格减少。
陆微澜没有插进他们的道德审判。
她只把顾寒舟发来的四行警报投到主屏。
整个法庭安静了半拍。
陆微澜开口。
“交,名单会成为他们的清洗目标。”
“反抗,名单会成为他们证明你们暴乱的证据。”
“只要名单按白塔的说法出现,它就是永昼清算第二阈值的燃料。”
外环代表咬牙。
“那你说,怎么办?别站在旁边讲漂亮话。我们这边一堆脑袋挂线上。”
陆微澜看向安全屋角落。
白玥坐在那里,膝上放着证链核心的临时终端。
她一直没说话。
她的替代体身份,在自治庭保守派眼里从来不干净。发布页Ltxsdz…℃〇M
有人觉得她是证人。
有人觉得她是实验残物。
也有人怕她开口,因为她一开口,就会把很多人装睡的事掀开。
白玥抬起头。
“我申请登记库人格连续性封存。”
法庭内有人没反应过来。
白玥把手放上终端。
“以临时独立证人身份。”
“把全部名单转化为待审证词。”
“证词在审查期内,不能被任何执法机关写入执行目标。”
温和派长老脸色难看。
“你没有自治庭正式籍贯。你凭什么替正统机械申请封存?”
白玥看着他。
“我不替谁。”
“我站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