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封口还没打开,回声井先自己亮了。发布页Ltxsdz…℃〇M
井壁那些旧齿轮一圈圈退开,露出更深的黑色刻面。自治庭的见证印记悬在上方,银灰光纹稳稳压住回声乱流。
青鸾的记录声传来。
“见证印记稳定。”
“回声井最深层活体审计,准入。”
林焕的手停在副本盒上。
盒里的机械玩偶安安静静。
它的右臂关节有旧划痕,是林焕小时候摔坏过的地方。他修了很多次,后来形成毛病,见着灰就擦,见着松就拧。
以前他管这叫手欠。
现在,井底给了他一巴掌。
黑色刻面上,先出现一段杂音。
再往后,杂音退开,一个年轻很多的男人站在井心。
白衬衣,旧维修背带,眉眼跟林焕有七分相似。只是那人看起来更疲惫,也更年轻。
林焕没动。
沧玥站在他身侧,也没出声。
投影抬起头,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活体审计编号,林修远。”
“记录对象,生命定义原案污染链。”
“记录目的,留给未来能打开它的人。”
林焕喉结动了下。
井壁挂出的见证链开始转录,银灰齿轮法庭也接入了这一段。远端旁听席里,没人敢插嘴。
林修远继续说:
“外界记录里,我和许玥宁死于浮空引擎井事故。”
“那是假的。”
这句话落下,林焕的手背青筋顶了起来。
“我们没有仓促失踪。”
“我们发现生命定义原案被改过。原案里,机械觉醒并非灾害条款,曾被列入自主生命待审类别。后来,有人把待审改成高危,把共存改成隔离,把证言权改成观察样本。”
“我们能拿到的只有三段证据。”
“第一段,藏入沉没旧都。”
“第二段,藏入天轴炉能流误差。”
“第三段,藏入林焕的机械玩偶。”
井心安静得让人牙酸。
林焕抬起头,嗓音哑得厉害。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保险?”
投影没有马上回答。
林焕往前一步。
“你们假死,带走所有真相,把一个玩偶丢给我。”
“我从六岁开始抱着它睡。别人笑我没爹没妈,只会守个破铁疙瘩。”
“我修它,擦它,怕它坏。”
“结果你告诉我,它是钥匙?”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短。
“林修远,你这爹当得挺他妈高级啊。”
旁听链上,有几道记录波纹乱了一下。
青鸾没有制止。
林修远的投影站在那里,没给自己找台阶。
“是。”
“玩偶是第三份证言钥匙。”
林焕盯着他。
“那我呢?”
投影说:“你不是钥匙。”
“你也不是使命。”
“我们留下的是入口。不是命令。”
“若你长大后不愿追查,玩偶会在第三次无回应后自行沉寂。”
林焕手指收紧。
林修远的声音低了些。
“它每隔几年会发起一次校验。”
“校验不是让你去送命。”
“只是确认,你还愿不愿碰它。”
“擦拭关节,替换弹簧,重新上紧右臂齿轮,都会被算作回应。”
林焕没说话。
他脑子里浮出很多小事。
下雨天,屋顶漏水,他把玩偶塞进衣服里。
学院宿舍,同寝的人骂他怪胎,他半夜起来给玩偶换过轴针。
后来赚钱了,他买过一支很贵的微型润滑剂,买完吃了三天干饼。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舍不得。
原来每一次手贱,都在替父母留下的东西续命。
这事真他娘离谱。
离谱到他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沧玥没有劝他。
她只是伸出手,放进他掌心。
她的手不重,也不拉他。
林焕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动了动,最后握住了。
沧玥轻声说:“可以生气。发布页LtXsfB点¢○㎡”
“也可以听完。”
林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稳了些。
“继续。”
林修远看着他们,审计记录不带感情,可那张年轻的脸上,有压不住的亏欠。
“我们没有资格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