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铺的大推演墙又被擦了一遍。发布页LtXsfB点¢○㎡
闻烛擦的。
他一边擦,一边骂。
“这墙迟早要收我们工伤费。昨天写顾玄衡,今天写旧通信塔,明天是不是得写遗书?”
黎珈抱着一堆线圈,从桌底钻出来。
“你少乌鸦嘴。你这张嘴要是能报销,我第一个给它上保险。”
宋砚灯坐在旁边,手里捧着热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我建议给闻哥开个专栏,标题我都想好了,下层嘴炮王,专治白塔装逼。”
闻烛回头。
“你小子别笑,我嘴炮归嘴炮,真打起来我跑得比你快。”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活着就骄傲。”
祁砚秋把一叠纸拍在桌上。
“吵完没有?吵完干活。你们再贫两句,旧塔自己长腿跑了。”
大推演墙上,旧通信塔的轮廓被林焕画了出来。
塔体倾斜,外环断裂,底部有三层废弃机房。旁边标着月蚀禁地外环残坐标。
顾玄衡的邀请纸被压在透明板下。
机械玩偶投出来的坐标,也被转成红点,钉在旧塔西侧。
林焕站在墙前,袖口符阵笔夹在指间。
他没有急着写结论。
越是顾玄衡送来的东西,越不能上头。
顾玄衡那人,讲话像请客吃饭,手里却总能藏把账刀。你吃他一口菜,他能让你连锅都赔进去。
陆微澜靠在桌边,义眼边框被她敲了两下。
“白塔沉默了六个小时。研究院也没有发正式声明。只有几个边缘账号在试水,说LX-17是旧战遗留误标,不涉及现行项目。”
闻烛冷笑。
“误标?那我欠的酒钱也是误标,能不能撤销?”
秦照衡坐在门口,军用披风还没取下。他右臂义体压着一只旧图筒,图筒边缘全是磨损。
他把图筒推到桌上。
“先看这个。”
林焕接过,展开。
纸很旧,边角发黄,线条却保存得很好。
军部旧图。
战争末期的跨城通信布点图。
旧通信塔不止是一座废塔。它曾经接入澜京、钢原、旧都、北境四条战时指挥线。塔下还有一组备用接收井,用来收残波,收不到人声,也能收短讯编码。
祁砚秋靠近看了一眼。
“这图从哪来的?”
秦照衡说:“军校旧库。”
闻烛一听,乐了。
“你这是偷的吧?”
秦照衡看他。
“借的。”
“借了多久?”
“借到军部承认自己造假为止。”
闻烛竖起大拇指。
“你比我还不要脸,佩服。”
秦照衡没理他,手指点在旧塔北面。
“战争末期,这座塔负责跨城指挥。后来旧都沉降,主线断了。军部把它标成废弃,实际没有全拆。理论上,它还能接收沉没旧都残存信号。”
屋里安静下来。
旧都沉降带。
沈洛尘查到的封存器残单,流向被改,签收人空白,地图缺口就指向那里。
林焕把这条线画上去。
【封存器残单——旧都沉降带——旧通信塔】
祁砚秋盯着那条线。
“签收人空白,不代表没人签。也许签收信息被单独封了。”
陆微澜接话:“或者签收人不能出现。一出现,就会把当年的运输链拖出来。”
黎珈低声说:“封存器,会不会和沧玥有关?”
沧玥坐在角落,手指轻触耳后银纹。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有这个方向。千年前,有人封住我,也有人转移过同类残核。封存器残单如果经过旧塔,说明那里不是单纯中转点。”
林焕在墙上写下第一个词。
【可能一:陷阱】
他转身看众人。
“顾玄衡给坐标,不是善心大发。他想诱我们带证据离城。城内公开战刚起,我们只要带着原始日志、沧玥、失败记录离开澜京,就会进入他们准备好的地段。”
闻烛接得很快。
“路上截杀,抢东西,回头说我们畏罪潜逃。再给我安排个标题,维修铺恐怖团伙携机械皇族叛逃,主犯闻某长相猥琐,罪加一等。发布页LtXsfB点¢○㎡”
宋砚灯抬头。
“闻哥,这标题太长。”
“重点是猥琐两个字吗?”
“重点是你承认自己是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