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秋把证据匣塞进账本夹层后,当晚就没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那间档案红线室,平时谁进去都嫌压抑。
墙上全是旧照片、裁剪报纸、失效通行证、事故名单。
红线一根接一根,绕得跟蜘蛛开会差不多。
闻烛以前评价过一句:“你这屋子,鬼进来都得先登记。”
祁砚秋当时回他:“鬼要是带证词,我给它倒茶。”
现在,她坐在红线室最里侧,琥珀义眼贴着旧照片放大。
照片里,沧玥站在天轴炉检修通道口前。
那串编号很小。
小到正常人看两眼就会骂娘。
祁砚秋看了三十七遍,才把残缺字符拼出来。
“天轴炉外环检修口,甲三十七,副门九。”
她用笔敲了敲桌面。
“老林啊老林,你是真不怕我猝死。”
她接入旧档馆的废弃索引。
公开库没有。
军部封存库没有。
圣械研究院旧备份也没有。
这才正常。
要是一查就有,那才叫见鬼。
祁砚秋换了三套旧权限,最后把检索条件改成“维修物资报废单”。
屏幕卡了半天,跳出一排灰色档号。
她眼皮一抬。
有戏。
甲三十七副门九,在第一次人机战争停火日前后三个月,被登记过七次。
第一次,标注为“封闭”。
第二次,改成“炉压异常”。
第三次,改成“敌械入侵痕迹”。
第四次,整行被涂黑。
第五次,编号变成甲三十七副门八。
第六次,又变回副门九。
第七次,登记人没了,只剩一个空白签收位。
祁砚秋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好家伙,连门都能改户口。”
她把七条记录打印出来,钉在墙上。
红线从旧照片牵到停火日。
又从停火日牵到天轴炉封存令。
最后,她在空白签收位旁边写了四个字:
有人进炉。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
一轻两重。
祁砚秋没开门,只说:“暗号。”
门外的林焕回:“闻烛欠你三百七十二枚旧币。”
闻烛在旁边骂:“你能不能别拿我当钥匙?”
祁砚秋开门。
“好用。”
林焕、沧玥、黎珈、闻烛进屋。
林焕先看墙。
他没有碰任何纸。
祁砚秋喜欢这种人。
手欠的人进档案室,跟狗进肉铺没区别。
“编号有问题?”林焕问。
祁砚秋把七张记录推给他。
“不是有问题,是问题穿着红裤衩在街上跳舞。”
闻烛凑过来看。
“停火日前后七次涂改?这门挺忙啊。”
黎珈指着第五条。
“副门八和副门九不是同一个入口。副门八通废热管,副门九通内环炉心维护廊。”
祁砚秋看她。
“你确定?”
黎珈点头。
“学院旧工程课讲过。老师还说副门九早在战争中塌了,考试不考。”
闻烛啧了一声。
“老师真贴心,专挑假的教。”
林焕把记录按时间排开。
“先封闭,后异常,再写敌械入侵。公开史书怎么说?”
祁砚秋从柜子里抽出一页旧版教材。
她把那段念出来。
“机械皇族残部潜入天轴炉,企图引爆澜京原型城,后被人类联军阻止。停火协议得以签署。”
屋里安静下来。
沧玥站在旧照片前,手指碰了碰耳后银纹。
她没说话。
林焕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祁砚秋把另一张薄片放到桌上。
“沈洛尘刚送来的。他那边走的是裂隙证言会隐秘节点,路上转了九道,不太干净,但能用。”
闻烛挑眉。
“他本人呢?”
“在会里补证词交叉源。那地方现在被盯得厉害,他出来一趟不划算。”
祁砚秋点开薄片。
旧式音频杂声很重。
一个年老男声断断续续传出。
“……停火前夜,天轴炉外环有皇族权限通过……不是爆破队……他们带了封存器……说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