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铺的卷帘门落下时,门轴发出老牙疼的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闻烛把门栓一插,拍了拍铁皮门。
“今晚谁来敲门,先问暗号。”
黎珈抱着终端问:“什么暗号?”
闻烛一本正经。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祁砚秋从柜台后抽出一叠旧封条。
“滚。敌人要真接上这句,你还准备请他进来吃两口?”
闻烛咳了一声。
“那换一个。今晚柜子唱戏,狗别插嘴。”
陆微澜把湿外套挂在椅背上。
“低俗,但好记。”
林焕没接话。
他站在旧档柜前,手里那支符阵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停住。
柜门上贴着裁律署协查封条。
封条没动。
可封条下面,有个很小的灰点。
灰点在柜门锈斑里,普通人只会当成灰。
林焕用接驳针碰了一下。
灰点吐出一串银环声纹。
黎珈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卧槽,有人给咱家柜子塞小纸条?”
祁砚秋盯着声纹。
“不是小纸条,是路标。”
陆微澜的义眼亮了一下。
“监控盲区联络点。零号回声社。”
闻烛吹了声口哨。
“这帮祖宗终于肯露头了。真会挑日子,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整得跟赶集抢白菜一样。”
林焕收起接驳针。
“去盲区。维修铺留下诱饵。”
他把旧档柜旁边一只空芯片盒放回原处,又在盒底压进三枚假封存片。
陆微澜看懂了。
“让他们以为我们把关键证据塞回柜子。”
“嗯。”
“白塔那边会闻味儿。”
“让他们闻。”
闻烛摸了摸右臂义体。
“我留下?我最擅长陪狗玩飞盘。”
林焕摇头。
“你跟我去一段路。半路换身。”
祁砚秋冷笑。
“你俩这身高差,换身?”
闻烛不乐意了。
“祁姐,你这话伤人。我一米八怎么了?我可以弯腰做人。”
黎珈举手。
“你弯腰也不像林哥。你比较像会在黑市卖假药的帅骗子。”
闻烛指着她。
“小黎同学,嘴这么毒,期末要挂科。”
林焕把假封存片接入旧柜底部的小阵盘。
灵网外层很快浮出一条维修记录:旧档柜封存校验中。
记录时间、访问签名、封存位置,全是能骗过普通协查的东西。
真正的空柜,开始唱戏了。
陆微澜把一枚黑色薄片递给黎珈。
“柜子被触发,你只回两种信号。第一种,普通偷看,给假目录。第二种,调用B-T-77格式庭接口,别拦,记全链。”
黎珈接过薄片,咬了下指甲。
“白塔临时授权号B-T-77。上回你封了三份备份。”
“嗯。谁用它碰柜子,谁就把手伸进油锅。”
闻烛乐了。
“好家伙,欢迎白塔朋友自助烤猪蹄。”
祁砚秋把封条压平。
“洛银蝉那边呢?”
屋里安静了半拍。
陆微澜先开口。
“她不落单。我安排了两个外环点,轮班跟着。她不出面,不等于没人能动她。”
祁砚秋点头。
“记忆核验前,最脏的招不是庭上问,是路上抢。”
林焕看向墙角的旧机械玩偶。
玩偶坐在坏掉的收音机旁,肚子里那点源炁残波还在跳。
许玥宁的旧录音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先保护沧玥,再怀疑她。
当年那句话,他一直当遗言听。
现在越看越不对。
那不是母亲怕他心软。
那是行动顺序。
在证据变脏、记忆被剪、权限被人拿来吓唬全城的时候,先保住活着的人。再去拆那些杀人不见血的逻辑。
林焕把玩偶收进内袋。
“走。”
沧玥从里间出来。
她换了黑色轻甲裙,素白短斗篷扣在肩上。耳后银纹被细布遮了一半,可遮不住那种安静的力量。
闻烛啧了一声。
“姐,你这造型,黑市老板看了都得主动打折。”
沧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