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白道:“我没说从陆路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君愣了一下:“不走陆路?”
“沿海。”
“沿海?”孟君皱起眉:“从云南到福建,隔着整个湖广,中间还有广东。不翻山过岭,就只能出海。你是说……走海路?”
李闻白道:“不必走海。从楚雄往南,过元江,下临安,一路到滇南,再从滇南往东南,进安南,借安南的地界往东走,绕到福建沿海。”
孟君打断他:“安南如今四分五裂,莫氏、黎氏、阮氏三家各据一方,南边的阮主跟北边的郑主正打得不可开交。咱们从安南借道,光是过境、打点、语言,就是三道生死关。而且,从滇南到安南,中间隔着那地、广南、开化一路土司,咱们连楚雄都出不去。”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李闻白:“你今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你早就想好了,是吗?”
李闻白没答她这句,只是说:“路是人走出来的。你当初从梧州到楚雄,书上也没有这条路。”
孟君摇头:“那是被逼出来的。咱们现在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
她定定地望着他:“李闻白,你老实告诉我。你说去福建,是你真的想清楚了那条路能走通,还是……你本来就有去福建的路子?”
李闻白脸上的随意被她看得都没了,无奈道:“我只是看那里现在已经算是稳定不会有战乱。”
“难道又是等到了福建再说?”孟君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怒气。
李闻白沉默不语。
孟君只觉心头有股无处发泄的无名之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毕竟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二人结伴半年多了,也算是心意相通。他却遮遮掩掩死活不肯明说。先前承诺到云南再说,到了云南又说等安全了,现在又要等到福建。
只是走一省之隔的云南,已经去掉了半条命,再走去福建,在这兵荒马乱里,他们能活着走到吗?
孟君不管了,本来想等着他自己说出来,如今看来,他是死鸭子嘴硬,不到时候是不会说的。不如自己逼他一把。
“你是辽东逃兵?”
“……是。”
“你背叛了大明?”
这一问让李闻白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你杀过……”
“孟君,不是现在。”李闻白突然打断她问下去。“等我把那些事理清楚了,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连我为什么去福建,也一并告诉你。”
孟君低下头,把桌上那包玫瑰糖的纸角重新折好。
“……行。”
满腔质问的凛然气势,顿时莫名其妙偃旗息鼓。孟君又气又恼,恨不得用糖砸死他。
偏偏这时,他伸手将她扯进怀里搂着。
“孟君,对不起。我不是想对你欺瞒,而是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你不知道,我还能留在你身边;你若知道,我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求你不要问,我会告诉的。到时,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个字的怨言。”
怀中人一声不吭。
他松开胳膊,捧起孟君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其实我早就该走了,可我又舍不得走。孟君,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每夜问自己:怎么办?”
孟君对上他的眼神,胸口陡然痛得揪成一团,无法思考。
最终她的怒气,只化作一声:
“哼!”
只要还肯和他说话就好,李闻白松了口气。他忙另起一个话头:
“你数过没有,孙可望派了多少护卫守在这个院子?”
孟君从他怀里挣出来,朝院门方向看了一眼:“四个。”
李闻白摇头:“四个是明面上的。眼线还有多少,连我也摸不全。只感觉这两日人手似乎又增加了。”
“……那咱们,更走不了。”
李闻白拍拍腰间的短刀:“要解决他们,也不难。”
孟君坚决摇头:“解决了这四个呢?校场里还有数千兵。咱们出了这个院子,走不出楚雄城。”
李闻白默然。
孟君怕他又再起拉一支队伍的心思,忙道:“现在不能走,至少要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孙可望不会一直待在楚雄。他要打大理,要打永昌,要平沙定洲,要迎永历帝。他总有动的时候。他一动,咱们就有机会。”
李闻白想了想,点头:“好。”
后院里,玉善在看着阿黄吃鱼,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趣了,哈哈的笑声传到前院。
孟君自己把话头收回来:“说这些做什么,先顾眼前。”
她转过身,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
“在那之前,该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