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云、水线子和老鼋被安排在山道两侧的警戒位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吞云脑袋上顶着一片不知谁撒上去的干花瓣,他也没顾得上拿下来,就那么顶着,两只小眼睛警惕地扫着人群。
水线子则化成一滩半透明的水迹贴在红毯边缘的岩壁上,偶尔从水迹中伸出一只爪子朝路过的小妖摆一摆。老鼋则缩在龟壳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守在最后一处拐角。
这三个家伙虽然在警戒,可那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那是一种被喜庆氛围泡软了的、不太适合出现在安保人员脸上的松弛。
待在青元山的几个月里,他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在大泽未曾体验过的舒适与安详感,要说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那就是跟洄尘一起回了青元山!
森罗带着森崖站在大殿门口。
兄弟俩一左一右,一个冷着脸,一个微微笑着,可那种笑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跟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关系,森罗看到洄尘过来时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负责的是主殿的安保,洄尘把这最核心的地方交给他,也是相信他的能力。
步步走进青元山山体内最大的大殿。
此处此时已被装扮得喜气洋洋,洞壁上挂满了红绸和用灵草编成的花环,穹顶的荧光石被调到了最亮的档位,将整个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一抬头便看见洄铉身着一身酒红的长袍被一群刚进门的太岁们簇拥着,他站在大殿正中靠里的位置,平日里总放在身侧的爪子此刻在袖中微微攥着又松开,额角沁着一层极薄的汗。
“铉哥,别攥了,再攥袖子该破了。”
“铉哥,你看洄溯长老今天这身装扮,整个青元山都找不出第二份。”
“哈哈哈!铉哥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在酝酿。”洄铉反驳,心中却默默想着,妈的,这是真紧张啊!
这能不紧张吗?
换你来你试试!
别的妖修有一两个大舅哥便是多的了,而他足足有三个,更别提其中还有洄尘这样的山主在,他毫不怀疑,自己这辈子只要让洄溯掉一滴眼泪,恐怕明日的太阳就别想见到了。
而除了洄铉,大殿里早已挤满了人。
除了犬家本族的子弟,还有从周围赶来贺喜的各个小族代表,黑蹄兔家、长耳狍家、灰岩羊家、枯枝鹿家......各家家主们大多坐在靠前的席位上,面前摆着青元山自酿的灵果酒和几碟精致的干果。
他们的目光落在洄溯身上时带着真切的欢喜,可落在洄鳞和洄尘身上时,那层欢喜底下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敬畏,有试探,也有几分庆幸,庆幸当年青元山扩张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归附而不是对抗。
“你瞧瞧这排场,当年青元山刚立的时候,就算是太岁们成亲,青元山连桌像样的酒席都摆不出来,这才多少年......”
“青元山如今有了银辉坐镇,我们几个是别想翻身了,还是好好想着如何依附吧,既有山主坐镇,想来版图是要继续扩大的,我等可要努力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错不错,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青元山虽在我等家门口,可长远看来未必是坏事啊。”
“这么一说来,好像还真是......”
大殿的角落里,几个青元山本族的年轻太岁正凑在一起说话。
他们大多是在这二三十年间陆续突破的,对洄尘的印象多半来自族中老辈的描述和这三个月来的训练。
“银辉长老看着比传闻中随和多了,我还以为山主境的大人物都该是那种......不爱搭理人的。”
“你懂什么,那叫深藏不露。你没看那天似龙族来闹事的时候,三个太岁连他一招都没撑住,这实力,我若是能有他一半实力,这辈子便也满足了!”
“一半?你想屁吃呢!百分之一差不多!”
洄溯在妖群簇拥中走到洄铉跟前。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三步的距离,可那三步谁也没有立刻迈出去。洄溯停了一下,洄铉也停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笑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由头,可就是笑了。
两人从懵懂如初到今日成婚,一路上风风雨雨,修成正果,可真是不容易啊。
洄鳞见状,拨开人群第一个带头致辞。
“诸位长辈,诸位邻里,今日是我雨生分家大喜的日子。”
他先朝四周微微颔首,那些前来贺喜的小族家主们纷纷起身回礼。
“我妹妹洄溯,与我妹夫洄铉,今日完婚。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高兴。”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家里最闹腾的一个。当年在源林城矮塔里,她能把整座塔里的同龄孩子都撵着跑。后来族里出了变故,颠沛流离,她也没变过,该笑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