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澜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越扯越紧,越紧越疼。发布页LtXsfB点¢○㎡
什么叫做洄鳞的弟弟只花了六十余年便突破到了山主境?
什么又叫族里长老会的预备长老洄澈与洄尘是老相识?
而且看他俩这肃杀的氛围,似乎还有仇?或者说什么......爱恨情仇?
这......我......
渭澜只觉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身子撑不住脑子要倒,于是赶紧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把椅子在她身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像是也在替她喊累。
爪子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银丝水纹,把那一圈纹路绞出了一道极细的褶痕。
“大人,你们聊,我先缓缓......”
本来这次来雨生分家就是作为陪同人员过来的,既然作为领导的洄澈没有异议,自己也就彻底摆烂了。
管他呢,反正我只是个传话的。
她索性将背往椅背上一靠,攥着兽皮纸卷的爪子悄悄松了松,掌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在兽皮纸卷的边缘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痕。
圆桌上,洄澈与洄尘四目......不对,六目相对。
前者眼前乌亮漆黑,后者银白似雪。
洄尘三只银瞳在昏暗的光线中亮着温润的光,像三枚被反复打磨过的银币,每一枚都映着洄澈那双墨玉眼眸的倒影。
而洄澈那双眼睛则深不见底,像两口被遗忘了太久的枯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涌,却始终浮不上来。
仅是看着,桌面上那盏油灯的灯苗在他眼睛的注视下似乎矮了半寸,光线也随之黯淡了一分。
“悬磁浮山。”洄澈轻笑。
这声笑很短,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深潭后在水面上弹了一下便沉了底。
“近些日子有坊间传闻,说大泽里镇压邪物的悬磁浮山出世,其中有一座被外族所得,没想到......”
“居然是你?”
“难道不能是我?”洄尘反问,语气毫不示弱。发布页LtXsfB点¢○㎡
他把脊背挺得笔直,三只银瞳中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搭在桌沿上的右爪微微收拢,指节在桌面上无声地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能感知到洄澈的实力远超于他,根本不是囚源江主那种级别的山主能碰瓷的。
洄澈的气息,是一种很安静的气息,静得像是深冬湖面结的厚冰,冰面下什么都看不见,可踩上去才知道那层冰厚得探不到底。
而多数如囚源江主那种山主的气息像是一口滚沸的油锅,老远就能闻到油烟味,与之相比,洄澈的气息像是一口被封了口的古井,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或许只有云顶山主那种天生本命神通的大族山主才能与之媲美,洄尘猜想。
“可以,当然可以。”
洄澈将那只端在手中的茶杯转了一圈,杯底在桌面上磨出一声极轻的沙响。
“只是你可知道那被镇压的邪物是何?”洄澈眼中放光,漆黑长袍在无意中隐隐蠕动。
袍子的边缘处有细碎的暗紫色灵光在缓慢流淌,像是袍面下藏着什么活物正在呼吸,每一次吐息都会让那些灵光沿着袍角的纹路向前爬行半寸,灵光爬过的地方,袍面上的星辉便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似乎在重复某种极其缓慢的循环。
“不知,还请紫琅山主作答。”洄尘点点头。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洄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按部就班下去。
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桌沿上,洄尘将大千里眼开启,随时准备着,如果洄澈翻脸,他至少能在一息之内把透骨明心镜拍出来。
虽然那东西大概挡不住洄澈一击......可挡一息和一息都没有,终归是有区别的。
“修行修行,我们妖族管修炼叫做修行。然人族却有个玄之又玄的名字。”
“修仙。”洄澈语气一顿,看着洄尘不解的模样,心中似乎有了极大满足。
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像是有人往深井里丢了一颗火星,很快就熄了,可那一瞬间亮过。
“你是说,大泽里镇压的是一位仙人?”洄尘皱眉道。
仙人这个概念,贪狼从前便与他提及过,但与洄澈不同,贪狼管他们叫做魔。
大泽镇压了一位仙魔?
这消息倒是让洄尘起了兴趣。
事实上有关远古时代的一切,洄尘都无比感兴趣,奈何贪狼这家伙的嘴太严,极少谈及,他也只得作罢了。
在洄尘的记忆里,有关仙魔的线索还要追溯到多年前源林城还在时,解斛宗修士施展的一道仙法,撒豆成兵。这仙法在当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