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丽北国大军驻扎营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帐内,四角炭盆烧得通红,兽金炭没有一丝烟气,只有暖意不断冒出。
地上铺着从丽北皇宫运来的波斯绒毯,脚踩上去就如踏在云端般柔软舒适。
帐中央摆着张巨大长案,案上陈列着炙烤得滋滋冒油的黄羊腿,整只烤鹅,还有码放整齐的宫廷细点,以及几碟在这北地极为罕见的新鲜水果。
有蜜橘,有葡萄,甚至还有五颗拳头大的红石榴!
丽北国主正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狐皮的坐榻上,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则捏着个错金酒樽,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葡萄美酒。
他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向帐中地毯上,五名身着薄纱的丽北舞姬。
她们正随着乐手吹奏的羌笛与手鼓轻轻扭动腰肢,赤着的脚掌在绒毯上踏出魅惑节奏。
帐内充满酒香与脂粉的气味,在这肃杀边关之地,氤氲出一种近乎荒诞的温柔乡气息。
“哈哈哈!盖轧,你瞧…..这北境的风再硬,也吹不进我这顶帐子嘛!”
丽北国主得意地晃了晃酒樽,冲坐在长案另一侧的几名将领举了举。
“来,喝酒!都别绷着个脸,跟丢了钱似的!”
帐中除了舞姬,还有三名身穿甲胄的将领和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其中坐在国主右下首的,正是丽北国此次北征的先锋大将盖轧。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面庞黝黑,颧骨高耸,一双褐色的眼睛精光内敛,嘴唇微抿,显然此刻心情不佳。
与其他将领面前的杯盘狼藉不同,他面前的酒樽几乎就没怎么动过,左手边搁着把刚解下的弯刀。
他只是偶尔用刀尖挑起一块烤羊肉,送进嘴里咀嚼,眼睛却不离帐壁上挂的那幅巨大羊皮地图。
“国主….”放下刀尖,盖轧陡然提高音量,开了口,“探子又回来了,萧鼎那个匹夫,如今在兴北城。”
“霜叶城那边,守军不过五万,那些主将没什么像样战绩。”
“至于,漠城……”他微顿,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还是老样子,城防坚固,粮草充足,那几名守将都是萧鼎一手带出来的硬骨头…..”
见他在喝酒时却要讨论正事,丽北国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些,然后把酒樽往案上一搁。
舞姬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退下。
“兴北城……萧鼎。”
丽北国主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嘴里含了块硌牙的砂石。
“他怎就偏偏这时候跑去兴北。”
“本来朕还想着,趁他守在漠城,能不能先行攻下兴北……”
他冷哼一声,没再说下去,但话里意思很明白。
只要有萧鼎在的地方,那就别想攻下城池!
“只剩下霜叶……漠城……”
丽北国主的思绪又在两个城池之间游移,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攻打霜叶,经济意义重大,但军事上风险未知。
攻打漠城,军事意义显着,但难度太大。
想到这儿,他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酒樽边缘。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丽北国那连年遭灾的收成,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赌上国运,带着这么多子弟兵千里迢迢跑到这冰天雪地里来搏命?!
不过这些心里话,丽北国主也就只会在喝多了酒或是一个人的时候,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几遍。
“国主!”沉吟片刻,盖轧才斟酌开口,“属下以为,可以先打霜叶!”
丽北国主手指顿时停住,抬眼看他。
“原因有二。”盖轧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漠城由萧鼎经营多年,不管是城防,民心,兵将…..都像铁桶一块。”
“咱们远道而来,利在速战,顿兵于坚城之下,乃兵家大忌。”
“他们只需闭门不出,就能把咱们拖到粮尽。”
“其二,霜叶城是陇元国北境最大的商埠,钱粮赋税重地,号称陇元第二国库!”
“所以,咱们只要拿下霜叶…..”他目光灼灼,“这个冬天,咱们丽北的将士就能穿上棉衣,吃上陇元的粮食!”
“以战养战,岂不比啃漠城那块硬骨头强?!”
言毕,盖轧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萧鼎不在,那些将领不过是些草包。”
“以咱们十万大军,对五万守军……这可是十成的胜算!”
“等他萧鼎反应过来从兴北城赶回时,至少也要三五天。”
“到那时,霜叶城的城头早就插满咱们丽北国的狼旗了!”
丽北国主摸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一下又一下,深以为然地频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