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午时分,凌笃玉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走到崔叔房间。
房门半敞,老人家正坐在方桌边,用一块砂纸打磨着他那把随身多年的猎刀。
听见凌笃玉唤他,老崔手上动作没停,回道。
“阿玉丫头,和我客气啥?有话直说。”
“你崔叔这辈子最烦说话拐弯抹角。”
把茶放到他手边,凌笃玉自己也在方桌另一侧坐下。
“崔叔,我想请您出去帮我买点东西。”
“就这?”闻言,崔叔把砂纸往桌上一搁,端起茶吹了吹浮沫,“你要我买什么?买完往哪儿送?”
“给小叔叔,他明早就去北境。”
凌笃玉低声道。
“一个时辰前,他来我房间说北境战起,很不太平!”
“买些肉干,馍馍之类的干粮,要耐放的。”
“还有…..一件厚裘皮大衣。”
“要那种能扛得住北地风雪的大衣,别图便宜。”
崔叔喝茶的手猛地一顿。
茶水从杯沿都晃了出来,在桌面洇开一片深色。发布页Ltxsdz…℃〇M
他赶紧拿抹布去擦,可刚擦两下,忽然就停住,眯起眼,目光从茶杯移到凌笃玉脸上。
“阿玉丫头,你……莫要骗我!”
“咱们陇元国,多久没打仗了?”
后者则抬起头,直视他充满疑惑的眼睛,重重点头。
“是丽北国…..他们国主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军队已经到达边关了。”
话音落地,真把崔叔给吓着了,他手里那块抹布直接掉在桌上。
想他这一生走南闯北,见过最大的阵仗也就是强盗劫财,哦…..还有帮凌笃玉引开追兵的那次逃亡经历!
哪敢想,这次自己竟听见要打国仗!
像这种国之大事普通老百姓往往只能在茶楼说书先生嘴里听到。
“你小叔叔……他要去北境?”崔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怎么哪儿的浑水都去蹚?”
凌笃玉没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三锭白银。
银子用棉布包着,打开时布面上还留着体温压痕,她把银子放在崔叔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里。
“崔叔,您也算是我的爷爷,我不愿瞒您。”
“关于小叔叔的身份,您老就当他是一个……暗卫统领吧。”
“具体是什么,等回到楼中您就知道了。”
“不管旁的如何,但有一点我心里清楚…..那就是,他这一趟不去不行!”
“北境苦寒,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他出来寻我寻得急,我见他什么都没准备。”
“所以我不想他到了地方,连一件扛风的衣裳都没有。”
“买!崔叔这就去!”崔叔不疑有他,立刻站起来,连声道,“北地那风跟刀子似的,凡城的皮货行我都熟!”
“肉干要挑后腿腱子肉,耐嚼顶饱!”
“馍馍不能要发面的,得是死面锅盔,背在身上十天半个月不会坏……”
他越说越快,脚步已经往门口迈了,走了两步又突然折回来,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对了,钱!”
“阿玉丫头,这银子太多了……”
“您拿着。”
凌笃玉忙把他的手推回去。
“不够的话,叫店家小二上来取,我这儿还有。”
崔叔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里那三锭沉甸甸的银子,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都没问,只重重点头。
他把银子贴身塞进怀里确保稳妥,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崔叔忽然停住,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凌笃玉,语气认真道:
“阿玉丫头,耀小子……他是条真汉子!”
“你崔叔这辈子看人没走过眼。他这一去,定是去干大事的。”
“干大事的人,不能叫风雪给欺负了!”
崔叔抬起手似乎想抹一把脸,可又放了下去,暗自攥紧拳头:
“所有东西都买最好的!”
“我老崔亲自去挑,亲自去验,谁敢拿次货糊弄…..我就把他摊子掀了。”
“阿玉丫头,你放心!天不黑我就回来,不耽误他明早赶路。”
凌笃玉站起来追到门口,想叫老头子多加件衣服套上……
他方才出门急,只穿了一件单薄外衫。
“崔叔,您等等,外面风大,您加件衣服…..”
“不用!我跑两步热身子!”
“咚咚咚……”
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