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饼子拿了出来,小心地分成更小的份额。
他走到凌笃玉面前,将一块拇指大小的饼子塞到她手里,温和地说:
“小玉,先凑合着吃点,垫垫肚子。”
“等明天到了地方,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凌笃玉看着手里那小块饼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卢伯手中粮袋却无人吵闹争抢的老人和孩子,心中微微一颤。
她接过饼子,低声道:
“谢谢卢伯。”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凌笃玉空间里有食物,包袱里也有五个饼子。
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那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夜深了,雨终于停了,但寒意更重。
大部分人都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沉沉睡去,鼾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
卢伯安排了一个后生守夜,自己则靠在一棵树干上,似乎闭目养神,但凌笃玉能感觉到,老人的警惕并未放松。
凌笃玉找了个靠近窝棚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旧布裹在身上。
她抱着膝盖,将头埋在两膝之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实际上,凌笃玉的感官始终保持着警觉,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灵泉水带来的好处让她的听觉和直觉都比寻常人敏锐多了。
她能听到守夜后生压抑的哈欠,能听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也能听到卢伯那边传来的叹息!
十四岁生辰后的第一个夜晚,就在这荒郊野外,伴随着一群陌生流民的鼾声和叹息,悄然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