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常氏带着禾嘉禾丰开始为午饭做准备。灶房里热气腾腾,禾嘉择菜,禾丰烧火,常氏围着锅台转得团团转。案板上摆着刚出笼的野菜大包子,白生生、胖乎乎,咬一口能淌出油来。
自从禾田回来,家里的饮食水平肉眼可见地提高了。东抓一把腌肉,西抓一把干蘑,再从院子里揪两把嫩韭菜,地窖里刨个大白菜,掰去老帮子,整治出五六个菜并不难。
常氏调馅儿时,禾田倚在门框上看,只见她一手撒盐,一手淋油,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耍惯了十八般兵器的老把式。
“娘,您这手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禾田真心实意地夸。
常氏头也不回:“你这嘴皮子倒是老天爷赏饭吃。做饭这事儿啊,跟天分有关系,强求不得。”
禾田讪讪地摸摸鼻子。她手里攥着说不清的南北菜谱,从东坡肉到佛跳墙,从松鼠鳜鱼到开水白菜,说起来头头是道。可真要她动手,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暴殄天物”,主打一个吃不死、能下咽。